“刘海中!”李怀德怒吼一声,“你干什么吃的?!不想干滚蛋!”
刘海中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这事儿待会儿再说。”李怀德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转身对那两位老者介绍道,“张老,王老,这就是我们厂的何雨柱同志,也是这次技改的负责人。那位……呃,那位是车间的一名老工人。”
两名老专家根本没看刘海中,他们的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了何雨柱身后的桌子上。
那里放着那个木盒。
昨天何雨柱做出来的伺服阀。
“小同志,这就是你做的?”那位叫张老的专家快步走过去,手都有点颤抖,也没管礼貌不礼貌,直接打开了盒子。
银白色的伺服阀静静地躺在里面,在晨光下流转着迷人的光泽。
张老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从兜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凑到眼前细细端详。
一分钟。
两分钟。
仓库里没人敢说话。
张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旁边的王老也凑了过去,两人头碰头,嘴里时不时发出“嘶”、“这不可能”、“怎么做到的”之类的惊叹。
终于,张老放下了放大镜,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亮得吓人。
“小同志,这流道……你是怎么加工出来的?这内壁的光洁度,恐怕连镜面抛光都达不到这个水平!还有这个阀芯的配合间隙……我刚才试了一下,气密性简直完美!这是什么设备做的?瑞士的?还是德国的?”
何雨柱笑了笑,一脸谦虚:“张老,哪有什么洋设备。这就是咱们自个儿琢磨的土办法。手工研磨,加上一点……特殊的冷处理工艺。”
“手工?!”
两个老专家面面相觑,一脸“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
手工能磨出微米级的精度?那手得是什么做的?显微镜吗?
但事实摆在眼前。这东西就在这儿,而且没有任何机械加工留下的刀纹,浑然天成。
“天才……这是天才的想法和手艺啊!”王老激动得拍着桌子,“老李!你们轧钢厂藏龙卧虎啊!这东西一旦量产,咱们的液压技术至少能往前跨十年!不,二十年!”
李怀德一听这话,整个人都飘了。
跨越二十年?那是多大的政绩?!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柱子!你听听!专家都说是奇迹!你立大功了!”
何雨柱不着痕迹地抽出手,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刘海中。
“厂长,功劳不功劳的先不说。但这工作环境……”何雨柱叹了口气,“您也看见了。这高精度的活儿,需要绝对的心静。刚才刘师傅那一刀崩的,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来。这要是当时我手一抖,这伺服阀可就废了。”
这就是上眼药。
而且是当着专家的面上眼药。
李怀德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刘海中,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差点毁了国之重器?这罪名可大了去了!
“刘海中!”李怀德指着大门,“看来你是真老了,手也不稳了。这技术攻关组,你是不适合待了。”
刘海中如遭雷击:“厂长!我……我可是七级工啊!我就这一次失误……”
“一次就够了!”李怀德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翻砂车间报道。那边正好缺个整理模具的。什么时候手不抖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翻砂车间?
那是全厂最脏、最累、粉尘最大的地方!
从核心技术组的组长,直接贬到翻砂车间吃灰,这简直是从天上掉到了十八层地狱!
“厂长……求您了……”刘海中腿一软,差点跪下。
“还不快滚?等着保卫科来请你?”李怀德眼睛一瞪。
刘海中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正低头跟张老讨论着什么“流体力学”,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那一刻,刘海中终于明白了。
他完了。
他在这个厂里的前途,彻底断送在了这个厨子手里。
刘海中失魂落魄地走了,背影佝偻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刘海中的背影,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何雨柱,太狠了。
杀人不见血。
……
送走了激动的专家和满面红光的李怀德,何雨柱伸了个懒腰。
一号仓库清净了。
易中海现在老实得像只鹌鹑,让他往东绝不敢往西。
“易师傅,把地扫了。”何雨柱指了指地上的铁屑,“扫干净点,我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