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
一秒。
两秒。
王局长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他闭上眼,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珍馐。
“滑……嫩……鲜……”
他又夹了一块。
接着是第三块。
一连吃了五六块,王局长才放下筷子,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好手艺!”王局长看着何雨柱,眼神变了,“小同志,你这手艺,去国宴都够格了。怎么窝在轧钢厂?”
“为人民服务嘛,在哪都一样。”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酒,“王局,菜要是顺口,那咱们就聊聊钢的事儿?”
王局长笑了,指了指何雨柱:“你这小同志,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行,看在这盆鱼的面子上,五百公斤。不能再多了。”
“一吨。”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王局,您也别心疼。这一吨钢给我,我明年还您一台能加工航天零件的机床。这买卖,您不亏。”
“航天零件?”王局长愣住了,随即大笑,“好大的口气!连一机部都不敢打这个包票!”
“他们不敢,我敢。”何雨柱盯着王局长的眼睛,目光如炬,“前两天那个苏联专家伊万诺夫,您听说了吧?”
王局长收敛了笑容,点点头:“听说了。说是被咱们的一个技术员给震住了。难道……”
他猛地看向何雨柱。
李怀德赶紧插话:“没错!就是何主任!那0.005毫米的精度,就是他搞出来的!”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王局长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
“后生可畏。行,一吨就一吨!但这批条我给你了,要是明年我看不到东西……”
“您把我的头拿去当球踢。”何雨柱举杯,一饮而尽。
……
酒足饭饱,送走了王局长。
李怀德拿着批条,手都在抖。
“柱子!你真是我的福将啊!”李怀德满脸通红,酒气熏天,“一吨特种钢!这下咱们厂的腰杆子算是硬起来了!”
“李厂长,钢有了,设备也得跟上。”何雨柱靠在车座上,点了一根烟,“一号仓库那边,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包括您。”
“放心!绝对放心!”李怀德拍着胸脯,“从今天起,一号仓库方圆五十米设为禁区!谁敢乱闯,我扒了他的皮!”
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嘴角微扬。
资源、权力、地位,都在一步步到位。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表演时间了。
……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深夜十点。
院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推着车,刚进后院,念力习惯性地一扫。
嗯?
许大茂屋里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除了许大茂,还有秦淮茹。
这俩人凑一块,准没好事。
何雨柱停下脚步,集中精神。念力穿透墙壁,屋里的对话清晰地传进脑海。
许大茂屋里没开灯,只点了一根蜡烛。
桌上放着半瓶散篓子,还有一盘花生米。
“秦姐,你说这傻柱是不是中邪了?”许大茂喝得舌头有点大,“以前那个傻不拉几的劲儿哪去了?现在精得跟猴似的,还狠!”
秦淮茹坐在对面,手里剥着花生,脸色阴沉。
“不是中邪,是咱们以前都被他骗了。”秦淮茹咬着牙,“他一直都在装傻。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咋办?”许大茂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就看着他这么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我现在在厂里连个屁都不敢放,那个刘海中也是个势利眼,整天跟在傻柱屁股后面摇尾巴。”
“大茂,你是个聪明人。”秦淮茹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你就没发现,傻柱最近有点不对劲吗?”
“哪不对劲?”
“钱。”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他哪来那么多钱?赔玻璃那是眼都不眨。还有那肉,天天吃。就算他是主任,工资也不够这么造的吧?”
许大茂眼睛一亮:“你是说……他手脚不干净?”
“你想啊,他现在管着一号仓库,那是闲人免进的地方。里面有什么,谁知道?”秦淮茹冷笑,“要是咱们能抓到他偷公家东西的把柄……”
“那他就完了!”许大茂兴奋地一拍大腿,“到时候别说主任了,还得去蹲大牢!”
“可是……咱们进不去啊。”秦淮茹叹了口气。
“进不去可以蹲啊!”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我就不信他不往外带东西。只要抓个现行……”
门外。
何雨柱听得直乐。
这俩货,还真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