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了?”何雨柱打断他,“没死就是没事。我提醒您一句,那贾家就是个无底洞。您那点养老钱,填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别到时候人财两空,哭都没地儿哭去。”
易中海咬着牙,没吭声。
道理他都懂。
但他没退路了。除了贾家,他还能指望谁?指望眼前这个狼崽子?
何雨柱看透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
中午。
李怀德的秘书小跑着进了一号仓库。
“何主任!何主任!”秘书一脸堆笑,“李副厂长让我来请您,车都在门口备好了。”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急什么?让他在车里等着。我换身衣服。”
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没敢发作。这要是换个人敢让李副厂长等,明天就得去扫厕所。但这何雨柱……那是厂里的宝贝疙瘩,惹不起。
十分钟后,何雨柱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出了仓库。
厂门口,一辆吉普车停在那儿。
李怀德坐在后座,正闭目养神。看见何雨柱上车,他立马换上了一副亲热的笑脸。
“哎呀,柱子!辛苦辛苦!”李怀德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来,坐这儿!”
何雨柱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
“李厂长,今儿这局,除了物资局的王局长,还有谁?”
“没了,就咱们仨。”李怀德压低声音,“这种事,人越少越好。柱子,今儿能不能拿下那批特种钢材的批条,全看你的手艺了。王局长那个人,嘴刁,又是四川人,无辣不欢,但又有胃病,吃不了太刺激的。这其中的分寸……”
“明白。”何雨柱淡淡道,“又想吃辣又怕死,这帮当官的都这德行。”
李怀德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茬。这话也就何雨柱敢说。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门口。
这地方连个招牌都没有,但门口停的几辆车,车牌号一个比一个吓人。
进了包间,何雨柱没入座,直接去了后厨。
这地方的厨子显然认识何雨柱,一见他进来,立马把主厨的位置让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递上围裙。
“何师傅,料都备好了。您看……”
何雨柱扫了一眼案板。
活鱼、嫩豆腐、极品花椒、还有一罐子陈年豆瓣酱。
“行,你们出去吧。”
何雨柱把人都赶了出去。
做菜对他来说,不仅仅是手艺,更是念力的修炼场。
起锅,烧油。
花椒入锅的瞬间,何雨柱的念力包裹住了每一颗花椒粒。他精准地控制着油温,在花椒香味爆发的临界点,瞬间将其捞出。
只要香,不要麻。
豆瓣酱剁碎,炒出红油。
鱼片入锅。
这一步最关键。普通的厨师靠经验,何雨柱靠念力。他能感知到鱼肉纤维在高温下的每一次收缩。
就在鱼肉断生的那一刹那,起锅。
最后,淋上一层滚油。
“滋啦——”
香气炸裂。
这道“水煮鱼”,看似红油滚滚,实则辣而不燥,鲜香入骨。
……
包间里。
物资局的王局长是个干瘦的老头,一脸严肃,正跟李怀德打官腔。
“老李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现在到处都缺钢,尤其是这种高强度的合金钢,那是军工那边都抢着要的。你们一个轧钢厂,要这么好的钢干什么?做菜刀啊?”
李怀德陪着笑:“王局,瞧您说的。我们这不是为了搞技术革新嘛。再说了,苏联专家前两天刚来过,咱们要是拿不出点硬货,脸上也挂不住啊。”
“少拿苏联人压我。”王局长摆摆手,“这批条,难。”
就在这时,包间门开了。
何雨柱端着一个巨大的瓷盆走了进来。
红亮的汤汁,雪白的鱼片,翠绿的葱花。
那股子霸道的香气,像是一只钩子,直接勾住了王局长的鼻子。
“这……”王局长喉结动了一下。
“王局,尝尝。”何雨柱把盆往桌上一放,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拉开椅子就坐下了,“专门给您做的,去除了燥辣,留了鲜香。保准您吃了胃里暖和,不烧得慌。”
王局长看了李怀德一眼:“这位是?”
“哦!这就是我们厂的何主任!也是这道菜的大厨!”李怀德赶紧介绍。
“厨子当主任?”王局长皱了皱眉,显然觉得有点不合规矩。
但他还是拿起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