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吓死小爷了……”棒梗拍了拍胸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回过头,继续去拉柜门。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到了极致。
一把菜刀。
一把黑铁打造、刃口泛着寒光的菜刀,正静静地悬浮在他鼻子尖前一寸的地方。
没有手拿着。
没有线吊着。
它就那么违背物理常识地飘在空中,刀尖直指他的眉心。
棒梗的脑子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忘了。
“想吃肉?”
一个幽幽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飘来,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棒梗浑身僵硬,眼珠子慢慢转动,看向床铺。
何雨柱依然躺在那里,一动没动,甚至还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梦呓。
那声音是谁发出的?
那刀是怎么回事?
“想吃肉,得拿肉换。”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悬浮的菜刀突然动了。
它在空中挽了个刀花,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刷!刷!刷!”
棒梗只觉得裤裆一凉。
他低头一看。
自己那条本来就打满补丁的棉裤,裤裆位置被整整齐齐地切开了三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灰扑扑的秋裤,只要再深一分,他这辈子就不用娶媳妇了。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四合院的夜空。
棒梗再也顾不上什么偷东西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裤裆里一股热流涌了出来——直接吓尿了。
“鬼!有鬼啊!!”
那把菜刀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刀柄微微下压,像是有人握着它一样,再次逼近。
棒梗连滚带爬地冲向窗户,也不管窗框会不会卡住,疯了一样撞了出去。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
棒梗摔在雪地上,顾不上身上的玻璃碴子,光着一只脚,哭爹喊娘地往家跑。
“妈!救命啊!傻柱家有鬼!!”
……
这一嗓子,把全院都喊醒了。
灯光陆陆续续亮起。
披着大衣的易中海、拿着手电筒的刘海中、还有一脸惊慌的阎埠贵,全都冲了出来。
中院乱成了一锅粥。
秦淮茹抱着浑身发抖、裤裆湿透的棒梗,哭得梨花带雨。贾张氏则是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何雨柱那黑洞洞的屋子破口大骂。
“杀千刀的傻柱!你养小鬼!你害我孙子!老天爷啊,降道雷劈死这个妖孽吧!”
易中海皱着眉头,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血迹(棒梗划破了手),脸色阴沉。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闹什么?”
“一大爷!您可得做主啊!”秦淮茹哭着喊道,“棒梗……棒梗说傻柱屋里有鬼,那菜刀自己会飞!差点把他杀了!”
“胡说八道!”易中海喝斥道,“建国都多少年了,哪来的鬼神?肯定是棒梗眼花了!”
“我没眼花!我真看见了!”棒梗缩在秦淮茹怀里,眼神涣散,显然是吓得不轻,“那刀……就在我眼前飘着……还要割我……呜呜呜……”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何雨柱屋里的灯亮了。
门开了。
何雨柱披着军大衣,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脸茫然地走了出来。
“干嘛呢?大半夜的开联欢晚会啊?”
他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棒梗,眉头一皱。
“哟,这不是棒梗吗?怎么着,退学了改行当飞贼了?大半夜钻我窗户,这是想给我拜早年?”
“傻柱!你少装蒜!”贾张氏冲上来就要挠人,“你屋里有鬼!你吓唬我孙子!”
何雨柱身子一侧,贾张氏扑了个空,差点栽进雪堆里。
“贾张氏,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何雨柱冷冷地看着她,“你说有鬼?行啊,让大家伙儿进屋看看,要是找出一只鬼来,我把这房子送你。要是找不出来……”
他眼神如刀,扫过秦淮茹和棒梗。
“入室盗窃,破坏公物。这罪名,够不够这小子去少管所蹲个三年五载的?”
秦淮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她知道,何雨柱这是在把她往绝路上逼。
“柱子……别……”秦淮茹哀求道,“棒梗是饿昏了头……他还是个孩子……”
“又是孩子。”何雨柱嗤笑一声,“秦淮茹,你这块遮羞布还要用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