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何雨柱点点头,“联系上。留条后路。”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娄晓娥手里。
“拿着。”
“这是什么?”娄晓娥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别打开。回去再看。”何雨柱按住她的手,“许大茂那孙子肯定把你身上的钱都搜刮干净了。你回娘家,也不能空着手,让人看笑话。”
布包里,是两根小黄鱼。
那是何雨柱从许大茂那儿“收”来的战利品中的九牛一毛。取之于许,用之于娄,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娄晓娥眼眶又红了。她紧紧攥着那个布包,看着何雨柱那张并不英俊却格外让人安心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柱子,我……”
“行了,别煽情了。”何雨柱摆摆手,跨上自行车,“我送你去车站。这大雪天的,别冻坏了。”
娄晓娥破涕为笑,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何雨柱腰间的棉衣。
自行车在雪地里留下一道长长的辙印。
风雪中,何雨柱宽厚的背影,成了娄晓娥眼中唯一的依靠。
……
送走娄晓娥,何雨柱回到厂里已经是中午了。
一号仓库里,机器的轰鸣声(虽然是念力模拟的低噪)还在继续。
易中海趴在钳工台上,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手里的锉刀还在机械地运动着。刘海中靠在门边,累得直打瞌睡,扫帚早就扔到了一边。
看见何雨柱进来,两人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何……何主任回来了。”刘海中赶紧捡起扫帚,装模作样地扫了两下。
何雨柱没理他们,径直走到中间的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马华送来的午饭。
两个白面馒头,一饭盒红烧肉,还有一碗蛋花汤。
在这个年代,这是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的好东西。
何雨柱坐下来,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咕噜。”
一声响亮的吞咽声传来。
何雨柱抬头,看见易中海正盯着他手里的红烧肉,喉结上下滚动。
“饿了?”何雨柱问。
易中海尴尬地点点头:“饿……饿了。柱子,我们的饭呢?”
“哦,忘了告诉你们。”何雨柱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嘴里,一脸享受地嚼着,“刚才马华来说,今天食堂断粮了,只够供应一线工人的。你们俩是‘特种技术人员’,要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
“断粮?”刘海中急了,“那我们吃什么?”
何雨柱指了指墙角的那个破布袋子。
“那儿有几个窝头,是昨天的剩饭。马华本来想拿去喂猪的,我想着不能浪费,就给你们留下了。”
“猪食?!”刘海中瞪大了眼睛,“你让我们吃猪食?”
“不吃?”何雨柱无所谓地耸耸肩,“不吃拉倒。反正饿不死人。对了,易师傅,那三十个轴套做完了吗?”
易中海脸色惨白:“还……还差五个。”
“那就抓紧吧。”何雨柱喝了一口汤,“做不完,晚饭也没得吃。”
易中海看着那个破布袋子,又看了看何雨柱嘴角的油光,心里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他能怎么办?
门口站着拿枪的兵,面前坐着掌握生杀大权的神。
他只能忍。
易中海颤颤巍巍地走过去,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硬得像石头的窝头,咬了一口。
崩牙。
苦涩。
眼泪顺着老脸流下来,混着窝头渣子咽进肚子里。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怜悯。
当年何雨水饿得哭的时候,易中海在干什么?他在家里吃着白面,算计着怎么把何大清寄回来的钱扣下。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吃快点。”何雨柱冷冷道,“吃完了干活。国家不养闲人。”
……
下午三点。
厂办的电话响了。
杨厂长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是!是!首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放下电话,杨厂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对旁边的秘书说道:“去,把何雨柱叫来。不,我亲自去一趟一号仓库。”
“厂长,出什么事了?”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大领导刚才来电话了。”杨厂长深吸一口气,“说是有个苏联专家团明天要来参观。点名要看咱们的‘特种车间’。”
“苏联专家?”秘书一愣,“咱们这设备……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