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啊。”阎埠贵摘下眼镜,揉了揉干涩的眼角,“咱们家省吃俭用一辈子,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那可是整整八百块啊!”
“那能怎么办?派出所都说了,是‘自愿捐赠’,还有咱们的签字手印。虽然那手印看着假,可谁敢去翻案?那可是捐给孤儿院的!”三大妈带着哭腔。
阎埠贵眼神闪烁。作为小学教员,他比院里其他人多长了个心眼。
“这事儿,透着邪性。”阎埠贵压低声音,“你想想,全院谁有这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拿走,还能伪造文书,最后把咱们都摘得干干净净,只能吃哑巴亏?”
“你是说……傻柱?”三大妈手里的针一抖,扎到了手指头,冒出一颗血珠。
“除了他,还能有谁?”阎埠贵冷哼一声,“这小子这次回来,那是脱胎换骨了。你看他对付许大茂那手段,再看看老易和老刘现在的下场。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那咱们……咱们去求求他?”三大妈试探着问,“以前咱们对他也不算太坏吧?也就是占了点小便宜……”
“求?”阎埠贵苦笑,“你看秦淮茹求有用吗?你看一大爷求有用吗?现在这小子,心比铁还硬。咱们要是凑上去,指不定还得被扒层皮。”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阎埠贵趴到窗户上一看,只见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正抬着一副担架往后院走。担架上躺着个人,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哼哼唧唧的。
是许大茂回来了。
“哟,这许大茂是被放出来了?”三大妈也凑过来。
“放是放出来了,但这腿……怕是废了。”阎埠贵摇摇头,“私藏黄金,虽然最后定性是‘捐赠’,但这苦头肯定是没少吃。再加上他以前得罪的人……啧啧。”
后院。
许大茂被扔在自家床上,疼得龇牙咧嘴。
“娥子……娥子……”他下意识地喊着娄晓娥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满地的灰尘。
家徒四壁。
真的家徒四壁。
除了这张床,家里稍微值钱点的东西,连同那些藏在地砖下的金条,全都没了。
“傻柱……何雨柱!我跟你没完!”许大茂锤着床板,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可吼完之后,就是无尽的恐惧。
他想起了在局子里,那个审讯他的老警察意味深长的话:“许大茂,这次算你走运,有人替你把赃物捐了,算是立功赎罪。以后老实点,别惹不该惹的人。有些人,你惹不起。”
惹不起。
许大茂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
……
中午,红星轧钢厂食堂。
大排长龙。
自从何雨柱接管食堂后,这里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虽然还是那些大白菜、土豆、萝卜,但在何雨柱的调教下(加上偶尔偷偷加的一点灵泉水),味道那是天壤之别。
秦淮茹拿着两个铝饭盒,排在队伍中间。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有些凌乱,眼圈发黑。
昨晚被何雨柱赶出来后,她一宿没睡。家里断粮了,棒梗饿得直叫唤,贾张氏更是骂了一晚上。
今天中午,她是硬着头皮来的。
她想赌一把。赌何雨柱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名声,不会做得太绝。
终于轮到她了。
窗口里,马华正挥舞着大勺,给前面的工人打了一勺满满的土豆炖肉。
“下一个!”
秦淮茹把饭盒递过去,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马华,给姐打两份菜。一份白菜,一份土豆。那个……能不能多给点汤?家里孩子多……”
马华一看是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没说话,只是接过饭盒。
勺子伸进桶里,搅了搅。
然后,盛起一勺。
秦淮茹眼睛一亮,那勺子里肉片不少。
然而,就在勺子即将落入饭盒的一瞬间,马华的手腕极其自然地一抖。
肉片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纷纷滑落回桶里。
最后落进饭盒的,只有两片菜叶子和半勺清汤。
“马华!你……”秦淮茹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人你都给那么多,怎么到我就没了?”
“秦师傅,您看清楚了。”马华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桶里,“这叫手抖症,职业病。再说了,何主任规定了,杜绝浪费。您家那几个孩子,吃得太油腻不好,容易积食。”
“你胡说八道!这是打击报复!”秦淮茹声音尖利起来,“我要找何雨柱!让他出来!”
这一嗓子,把周围吃饭工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