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喝一声,双眼布满血丝。
无形的念力像是一只只看不见的手,抓住那些钢材,疯狂地挤压、拉伸、切削。
没有火花,没有噪音。
只有金属在微观层面发生剧变时发出的细微“咔咔”声。
这是对精神力的极限压榨。
脑海中的空间在震荡,边缘的迷雾翻滚着,仿佛随时会崩塌。那眼灵泉拼命地涌出泉水,滋润着这片干涸的土地,也滋润着何雨柱濒临枯竭的精神。
“再来!”
何雨柱咬破舌尖,强行提神。
为了北上,为了那个承诺,也为了在这个时代留下属于自己的一笔,他拼了。
一块块精密复杂的零件成型,然后瞬间消失,被收进空间的仓库里。
直到第三天凌晨。
何雨柱推开车间的大门,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眼神却亮得像两把刀子。
“老板!”
守在门口的老陈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您这是……”
“没事。”何雨柱摆摆手,声音沙哑,“货齐了。去,给我弄只烧鹅,再来二斤烧酒。饿死老子了。”
老陈刚想说话,突然,远处的厂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紧接着,是嘈杂的吵闹声和狗叫声。
“怎么回事?”何雨柱眉头一皱。
陈惠敏从前面跑过来,脸色难看:“老板,是政治部的人!还有军装警!说是接到举报,咱们厂里私藏军火,要突击检查!”
“军火?”何雨柱冷笑一声,拿起挂在门边的毛巾擦了擦脸,“这帮洋鬼子,鼻子还真灵。”
肯定是这几天的原材料消耗引起了注意。特种钢材、高标号紫铜,这些东西虽然走了霍先生的暗渠,但要在香江这块巴掌大的地方完全瞒过英国人的眼线,很难。
“让他们进来。”何雨柱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帮鬼佬能查出个什么花来。”
……
厂区大院里。
三辆警车横在路中间,警灯闪烁。
带队的不是那个倒霉的罗伯特,而是一个穿着风衣、鹰钩鼻的英国人。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特别行动队员,甚至还牵着两两条黑背狼狗。
雷老虎正带着保安队跟他们对峙,手里拿着对讲机,脸红脖子粗地吼着:“这是私人领地!没有搜查令谁也不准进!”
“搜查令?”鹰钩鼻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雷老虎面前晃了晃,“这是港督签署的特别搜查令。怀疑这里涉及危害英皇统治的非法活动。滚开,黄皮猪。”
雷老虎气得牙痒痒,但看到对方手里的斯特林冲锋枪,也不敢硬来。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
何雨柱披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抓着一只刚送来的烧鹅腿,边啃边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史密斯先生的同事吗?”何雨柱满嘴是油,笑眯眯地看着鹰钩鼻,“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这风扇厂抓老鼠?”
鹰钩鼻冷冷地看着何雨柱:“何先生,我是军情五处的汤姆森。我们怀疑你的工厂正在生产违禁的军事设备。现在,我们要搜查三号车间。”
显然,他们的情报很精准。三号车间,就是何雨柱这几天闭关的地方。
“三号车间?”何雨柱咬了一口肉,“那是我的研发中心,里面全是商业机密。你们要是弄坏了我的图纸,赔得起吗?”
“搜!”汤姆森根本不废话,一挥手。
几个特工立刻冲向三号车间,狼狗狂吠着扑了上去。
老陈的手摸向了腰间。
何雨柱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别动。
“让他们搜。”何雨柱淡定地吐出一块骨头,“要是搜不出东西,汤姆森先生,明天的报纸头条可就是‘英军深夜骚扰合法纳税人’了。”
汤姆森冷笑一声,大步走进三号车间。
他坚信自己的情报。那几吨特种钢材就是进了这里,这几天晚上的异常能量波动也被监测到了。这里面一定有鬼。
然而,五分钟后。
汤姆森黑着脸走了出来。
紧接着,那些特工也垂头丧气地出来了,狼狗还在那儿疑惑地嗅来嗅去。
“不可能!”汤姆森揪住一个手下的领子,“东西呢?那些机床呢?那些零件呢?”
“长官……里面……里面只有一堆废铁屑,还有……还有几百个风扇叶片。”手下结结巴巴地汇报道。
“废铁屑?”
汤姆森不信邪,亲自冲进去看了一圈。
空荡荡的车间里,除了满地的金属碎屑,就只有几台拆得七零八落的普通冲压机,还有角落里堆成山的风扇外壳。
别说五轴机床了,连把像样的车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