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比赛开始才过去四十分钟。
易中海还在满头大汗地进行精锉找平。他年纪毕竟大了,眼神有点花,加上心里有事,手心全是汗,不得不停下来擦了好几次。
“当啷。”
何雨柱把手里的工具往台子上一扔。
“好了。”
这一声,在安静的车间里如同惊雷。
“什么?!这就好了?!”
“不可能!这才不到一个小时!”
车间主任也愣住了,赶紧跑过来:“何师傅,你……你确定?”
“验吧。”何雨柱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气。
质检员拿着千分尺和塞规走了过来。全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质检员的手。
质检员先是量了量尺寸,眉头一皱,又量了一遍,然后一脸见鬼的表情。
“尺寸……零误差。”
“什么叫零误差?”车间主任急了。
“就是……千分尺读数完全一致,误差在0.005毫米以内。这……这是磨床磨出来的吧?!”质检员声音都抖了。
全场哗然。
易中海手一抖,锉刀猛地在工件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
完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但他不信。他不信一个厨子能有这手艺!
“配合度呢?盲配才是关键!”易中海红着眼喊道。
何雨柱没说话,拿起那个正方体中间的小塞块,对着孔洞,轻轻一放。
没有用力。
那个塞块就像是悬浮在空气中一样,缓缓地、匀速地滑了进去。
没有一丝阻滞,也没有一丝晃动。
当塞块完全没入孔洞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接缝消失了。
整个正方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完整的钢料,完全看不出哪里是塞进去的。
“天衣无缝……”一位老八级工颤巍巍地走近,摸了摸那个平面,“这是……这是透气配合!里面的空气被均匀挤出,形成了气垫效应。这手艺……我干了四十年也没见过。”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看着面如死灰的易中海。
“一大爷,您那工件,还锉吗?”
这一句,杀人诛心。
易中海看着自己手里那个因为手抖而报废的工件,再看看何雨柱那个仿佛艺术品一样的作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晃了两下,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不仅输了技术,更输了他在这个厂里赖以生存的威望。
“好!好样的!”
一直没露面的杨厂长和大领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车间门口。大领导带头鼓起了掌。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车间。
何雨柱站在人群中央,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他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
比武结束后,厂长办公室。
“小何啊,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杨厂长激动地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转岗来车间?我直接给你定七级工!不,八级工也不是不行!”
大领导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何雨柱,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何雨柱摇了摇头。
“厂长,这钳工太累,伤手。我还是喜欢颠勺。”何雨柱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封信,“不过,我有件事想求领导批个条子。”
“什么事?你说!”杨厂长现在看何雨柱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我之前跟大领导汇报过,我有个远房表叔在南边生了重病,想见我最后一面。我想请个长假,去探探亲。顺便……帮厂里考察考察南边的新设备。”
杨厂长一愣,看向大领导。
大领导微微点头:“这事儿我知道。小何是个有孝心的,而且他对机械这块确实有天赋,让他出去见见世面,对厂里也是好事。”
有了大领导背书,杨厂长哪还有不批的道理。
“行!特批你三个月探亲假!工资照发!另外,给你开个特别通行证,方便你路上行走。”
何雨柱接过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介绍信,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这就不仅仅是探亲假了,这是通往自由的护照。
……
离开厂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北风呼啸,卷着大片的雪花,把整个四九城裹进了一片苍茫之中。
何雨柱骑着车,并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一趟娄家。
娄家已经是一片忙乱。几个大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客厅里,娄父娄母穿着厚实的大衣,神色紧张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