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揣着手,缩着脖子在门口来回踱步。这几天何雨柱不在,他这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主要是少了那份算计的乐趣。再加上前两天易中海栽了大跟头,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这三大爷当得也是如履薄冰。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车铃声打破了胡同的宁静。这声音不像一般旧车那种沙哑的“嘎啦”声,透着一股子崭新出厂的脆劲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眯缝着眼往胡同口一瞧。
这一瞧,眼珠子差点没从镜片后面瞪出来。
只见何雨柱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车身烤漆黑得发亮,车把上的电镀层映着路灯光,晃得人眼晕。那是永久牌的,还得是载重加强版,没个一百六七下不来,还得搭上一张自行车票!
更要命的是,车后座上坐着何雨水,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呢子大衣,脚上踩着小皮鞋,脖子上围着红围巾,整个人洋气得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女学生。车把上、大梁上,挂满了网兜,里面鼓鼓囊囊全是东西——天津的大麻花、油纸包的点心、还有几瓶看着就高级的罐头。
“哎哟喂!这是……柱子?”
阎埠贵两步窜上去,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手想摸又不敢摸,那表情跟见了亲爹似的。
“三大爷,遛弯呢?”何雨柱停下脚,单手扶着车把,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怎么着,几天不见,不认识了?”
“认识!哪能不认识啊!”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粘在那车座子上,“柱子,这车……新的?你买的?”
“那是。”何雨柱拍了拍真皮车座,“咱这趟去天津,把家里的烂账算清楚了。手里有了闲钱,不得置办点大件儿?以后雨水上学,我上班,没个车哪行。”
阎埠贵心里那个酸啊,像是喝了二斤老陈醋。这傻柱,怎么突然就发达成这样了?那可是自行车啊!全院除了许大茂那个绝户有一辆,连易中海都没舍得买!
“这得不少钱吧?还有这票……”阎埠贵试探着问。
“钱嘛,何大清给的抚养费。”何雨柱声音不大,但正好能让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听见,“至于票,那是托朋友弄的。三大爷,您是文化人,应该懂‘路路通’的道理。”
说完,他从车把上的网兜里掏出一包天津大麻花,往阎埠贵怀里一塞。
“拿着尝尝,正宗天津卫十八街的。这几天麻烦您看家了。”
阎埠贵抱着那包沉甸甸的麻花,那股子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那点嫉妒心瞬间被占便宜的快感冲淡了不少,脸上笑开了花:“哎哟,这怎么好意思!柱子讲究!太讲究了!快进院,快进院!”
何雨柱推车进门,雨水跟在后面,像个骄傲的小公主。
穿过前院,进了中院。
这一亮相,那才叫真正的炸锅。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大冬天的,手冻得通红。听见动静一抬头,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辆崭新的自行车,那满车的东西,还有何雨水身上那件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呢子大衣。
这还是那个傻柱吗?
这还是那个连双新鞋都舍不得买的何家吗?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看见这一幕,那双三角眼瞬间瞪圆了,手里的针差点扎到肉里。
“这……这杀千刀的傻柱!哪来这么多钱!”贾张氏咬着牙,声音里全是怨毒,“肯定是不义之财!肯定是投机倒把!”
“妈,您少说两句吧。”秦淮茹低声说道,眼神却怎么也挪不开。
她看着何雨柱挺拔的背影,心里那个悔啊。以前傻柱那是围着她转,饭盒那是天天有。现在呢?人家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那自行车后座,本来该是她坐的啊!
易中海家的大门紧闭着。但他正站在窗帘后面,透过缝隙死死盯着外面。
看着何雨柱那风光的样子,易中海的手指甲都快把窗台抠烂了。
五百块……那可是五百块啊!
要是没闹那一出,这钱还在他手里攥着呢!现在倒好,全便宜了这小子,还让他买了车,立了威。这以后在院里,谁还能压得住他?
何雨柱根本没搭理中院这帮人的死活。他目不斜视,推着车径直穿过垂花门,去了后院。
“老太太!我回来了!”
何雨柱把车停好,提着一兜子软乎的槽子糕和两瓶罐头,推开了聋老太太的门。
屋里暖烘烘的。聋老太太正坐在炉子边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哟,是我的乖孙子回来啦?”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几颗牙。
“那是,想您了呗。”何雨柱把东西放下,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