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手腕一抖。
“嗡——”
那把深陷在案板里的厚背砍骨刀,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轻巧地弹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漂亮的刀花,稳稳地落在何雨柱手里。
紧接着,何雨柱左手抓起旁边筐里的一颗大白菜,往空中一抛。
右手刀光一闪。
“唰唰唰唰!”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见了一团银色的光球包裹住了那颗白菜。
两秒钟后。
白菜落地。
原本完整的一颗大白菜,此刻已经变成了整整齐齐的细丝,每一根都细如发丝,长短一致,堆在案板上像是一座雪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胖子嘴里的半截烟头掉在了脚面上,烫得他一哆嗦,却忘了叫唤。
刚才还在起哄的那几个帮厨,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切菜?这是变魔术吧!
何雨柱把刀轻轻往案板上一搁,那声音轻得像是在放一块豆腐。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这刀,还行,就是钝了点。”何雨柱淡淡地说道,“胖子是吧?以后这白菜,就照这个标准切。切不好,中午你就别吃饭了,什么时候切好什么时候吃。”
胖子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早就飞到爪哇国去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手艺,别说让他切,就是让他练十年他也练不出来啊!
“是……是!班长!”胖子下意识地立正喊道,声音都有点发颤。
何雨柱没再看他,转头看向角落里一个瘦得像猴似的小伙子。
这小伙子刚才一直没跟着起哄,反而是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
“你叫什么?”
“报……报告班长!我叫马华!”小伙子激动得脸通红。
“行,马华,你过来给我打下手。”何雨柱指了指灶台,“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半小时后备好料,要是耽误了工人们吃饭,我拿你们是问!”
“是!”
这一声答应得整整齐齐,气势震天。
……
十一点半。
轧钢厂的下班铃声一响,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食堂。
还没进门,一股子从未有过的香味就钻进了鼻孔。
“哎?今儿这食堂怎么这么香?”
“是啊!这味儿……好像是肉味儿?不对,比肉还香!”
“快走快走!去晚了没得吃!”
一食堂的窗口前,瞬间排起了长龙。
何雨柱站在大锅前,手里拿着把大铁勺,正有条不紊地翻炒着锅里的大锅菜。
今儿的菜很简单:白菜炖粉条,加了点肥肉片子。
但这简单的菜,在何雨柱手里,那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他用念力精准地控制着每一块白菜的受热程度,让白菜帮子软烂入味,叶子却不糊烂;粉条吸饱了肉汤,晶莹剔透;那几片肥肉更是被煸出了油,亮晶晶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更重要的是,他往汤里加了一点点空间井水。
那井水虽然不如洗髓丹神奇,但用来提鲜那是绰绰有余。
“来一份!来一份!”
工人们拿着饭盒,眼巴巴地盯着那口大锅。
何雨柱也不含糊,一勺下去,满满当当,绝不手抖。
“嚯!这新来的师傅实在!”
“这菜……我的天,太好吃了!”
“这还是白菜吗?这比肉都好吃!”
食堂里响起了一片吸溜声和赞叹声。
坐在角落里吃饭的几个车间主任也惊动了。
“老李,这菜味儿不对啊。今儿谁掌勺?”
“听说是新来的班长,叫何雨柱,丰泽园出来的。”
“怪不得!这手艺,在咱们这儿做大锅饭那是屈才了啊!”
何雨柱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稳了。
抓住了这几千号人的胃,他在轧钢厂的根基就算是扎下了。
就在这时,后厨的后门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何雨柱耳朵一动。
念力瞬间覆盖过去。
只见后门那儿,探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
正是棒梗。
这小子背着个书包,手里拿着个空饭盒,正贼眉鼠眼地往里瞄。
以前傻柱在的时候,经常偷偷给他留点剩菜剩饭,或者是让他进来顺点酱油醋什么的。这小子早就把食堂当成自家后厨了。
今儿他听说傻柱回厂上班了,立马逃了学,跑来打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