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扰了。”
……
这小鸡炖蘑菇的香味,顺着门缝窗缝,像是长了腿似的,飘满了整个中院。
贾家。
棒梗正趴在桌子上啃窝头,闻到这味儿,把手里的窝头一摔,哭闹起来:“妈!我要吃肉!傻柱家炖肉了!我要吃肉!”
秦淮茹坐在床边,手里纳着鞋底,心神不宁。
刚才她看见冉秋叶进了何雨柱的屋,这都半天了还没出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贾张氏骂骂咧咧地把窝头捡起来,“那个杀千刀的傻柱,有肉也不想着接济咱们孤儿寡母,还把老师招家里去了!这是要干什么?搞破鞋啊?”
“妈!您小点声!”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去捂婆婆的嘴,“那是冉老师!人家是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怎么了?进了光棍屋,那也是黄泥掉裤裆!”贾张氏恶毒地咒骂着,眼神却死死盯着窗外,喉咙里咽了口唾沫,“这味儿……真香啊。淮茹,你去,拿个盆去要点回来。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缺油水。”
秦淮茹一脸为难:“妈,昨儿刚闹成那样,我现在去……”
“昨儿是昨儿!今儿冉老师在,他傻柱为了面子,也不敢不给!”贾张氏三角眼一翻,“你就说棒梗馋哭了,冉老师要是知道咱们家这情况,肯定帮着说话。到时候傻柱还能驳了老师的面子?”
秦淮茹心里一动。
这倒是个法子。冉秋叶心软,又是棒梗的老师,要是她在场,何雨柱肯定不好意思拒绝。而且,正好也能去探探口风,看看这两人到底在聊什么。
想到这儿,秦淮茹理了理头发,拿起一个大海碗,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了。
……
何雨柱屋里,气氛正好。
野鸡肉炖得软烂脱骨,蘑菇吸饱了汤汁,咬一口鲜得掉眉毛。
冉秋叶吃得斯文,但筷子也没停过。
“何师傅,真没想到,您这手艺绝了。比我在大饭店吃的都好。”冉秋叶由衷地赞叹。
“那是,我哥可是谭家菜的传人。”雨水一脸骄傲地给冉秋叶夹了一块鸡翅膀。
何雨柱开了瓶茅台,自己倒了一小杯,正要说话,门帘突然被掀开了。
秦淮茹端着个大碗,还没进门,那股子委屈劲儿就先摆上了脸。
“柱子……哟,冉老师也在呢?”秦淮茹装作刚看见冉秋叶的样子,一脸惊讶,随后又换上一副凄苦的表情,“冉老师,您是来催学费的吧?真对不住,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冉秋叶放下筷子,有些尴尬地站起来:“秦淮茹同志,学费的事……”
“冉老师,您先坐。”何雨柱手里的酒杯轻轻往桌上一磕,发出“哒”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冉秋叶的话。
他连眼皮都没抬,夹了一筷子蘑菇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秦淮茹,拿着碗进来,是要饭呢,还是进货呢?”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圈一红:“柱子,你看你这话说的。棒梗闻着味儿了,哭着闹着要吃肉。我想着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你也疼棒梗,能不能……能不能匀一碗给孩子尝尝鲜?”
说着,她把那个大海碗往桌上一递,那碗大得能装下半锅鸡。
何雨柱笑了,是被气笑的。
“匀一碗?秦淮茹,你这碗比我脸都大。你是打算连锅端吧?”
“哪能呢……就一点……”秦淮茹眼神躲闪,却还是死皮赖脸地把碗往前凑。
何雨柱突然站起身,那股子经过洗髓伐骨后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
他盯着秦淮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冉老师在这儿,咱们正好把话说明白。秦淮茹,你家揭不开锅?那你婆婆鞋底那三百块钱是怎么回事?你每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都花哪儿去了?这院里谁不知道,你家顿顿白面馒头,我妹以前饿得只能啃窝头的时候,也没见你端过一碗水来!”
冉秋叶听得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贾家是真困难,没想到还有这种内情?
“柱子!你……你怎么能当着老师的面血口喷人!”秦淮茹急了,眼泪说来就来,“那钱……那钱是给我婆婆买药的……”
“买药?买止疼片能花三百块?那是金片子啊?”何雨柱嗤笑一声,“还有,你刚才说棒梗馋哭了?昨儿他打伤人赔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哭?现在闻着肉味儿就哭了?这毛病是谁惯的?”
他转头看向冉秋叶:“冉老师,您是教书育人的。您评评理,这种只要别人家有点好东西就拿着碗上门硬要的行为,叫什么?这叫乞讨?还是叫抢劫?”
冉秋叶是个正直的人,虽然心软,但最恨欺骗。此刻听何雨柱这么一说,再联想到刚才进院时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