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饭盒试人心,念力开灵田
    冬日的白昼短,下了班,天边最后一抹胭脂红也被灰扑扑的云层吞了个干净。

    何雨柱骑着那辆锃亮的永久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两个铝皮饭盒,随着车轮碾过冰碴子路面,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这声音在南锣鼓巷这片地界,比那更夫的梆子声还管用,一响就能勾起无数人的馋虫。

    饭盒里装的是食堂剩下的半只烧鸡和一勺回锅肉。这年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那是旧社会的陋习。但在红星轧钢厂,掌勺的大师傅带点剩菜回去,那是厂里默许的福利,也是实力的象征。今儿这菜可是他特意留的,没动过筷子,干净着呢。

    刚拐进胡同口,阎埠贵那身影就跟个守门狮子似的,准时出现在大门口。

    这三大爷今儿没摆弄花草,两只手揣在袖筒里,冻得鼻头通红,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雾。听见车铃声,他那眼珠子隔着雾气精准地锁定了车把上的网兜。

    “哟,柱子回来啦?”阎埠贵往前凑了两步,那鼻子跟狗似的抽动了两下,“嚯,这味儿够冲的!烧鸡?还是回锅肉?今儿厂里伙食不错啊!”

    何雨柱单脚撑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三大爷,您这鼻子比那哮天犬都灵。怎么着,又想给您那几盆花施施肥?”

    “看你说的,大爷是那种人吗?”阎埠贵讪笑着,眼神却怎么也离不开那饭盒,“这不是想着你一个人开火费劲嘛。要不这样,你去我家,让你三大妈把这菜热热,再炒个花生米,咱爷俩喝两盅?我那还有半瓶莲花白呢。”

    这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俩饭盒硬菜换半瓶兑了水的劣质酒和一盘花生米,这买卖也就阎埠贵想得出来。

    “得嘞,您那好酒还是留着自个儿品吧。”何雨柱脚下一蹬,车轮转动,“雨水还在家等着呢,这丫头嘴刁,吃不惯您家的咸菜疙瘩。”

    “哎!你这孩子……”阎埠贵看着远去的车影,气得直跺脚,“不识抬举!早晚吃独食把嘴吃歪了!”

    进了中院,又是另一番景象。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大冬天的,那手冻得跟红萝卜似的,还在冰水里搓着。听见动静,她直起腰,用手背蹭了蹭额前的乱发,那双桃花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楚楚可怜地望了过来。

    这要是以前的傻柱,看见这一幕,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泥,恨不得把饭盒直接塞她怀里,再帮她把衣服洗了。

    可现在的何雨柱,只觉得这演技不去演电影可惜了。

    “柱子……”秦淮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下班了?累坏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要过来接何雨柱手里的车把,“饭盒给我吧,我帮你热热。你看你这衣服脏的,脱下来姐顺手给你洗了。”

    这一套连招,那是练得炉火纯青。拿了饭盒,热完还能剩多少?洗了衣服,那就是一家人的情分,以后借钱借粮不就更顺理成章了?

    何雨柱手腕一翻,车把灵活地避开了她的手。

    “别介。”何雨柱把车支好,摘下饭盒提在手里,眼神清冷,“秦淮茹,咱们把话说明白点。我有手有脚,衣服自己会洗,饭自己会热。您那点功夫,还是留着伺候您那个恶婆婆吧。”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柱子,你还在生姐的气?姐知道昨天的事儿是棒梗不对,可孩子毕竟还小……”

    “打住。”何雨柱抬手制止了她的施法前摇,“孩子小不是借口,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还有,别老‘姐’啊‘姐’的,咱俩没血缘关系,这院里人多眼杂,让人误会了不好。”

    说完,他看都没看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提着饭盒径直走向自家屋门。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摔摔打打的声音,紧接着是许大茂那公鸭嗓子的叫骂。

    “娄晓娥!你个败家娘们儿!连个裤子都洗不干净?那油印子还在呢!”

    “许大茂你有病吧?那是陈年老油,神仙也洗不掉!你自己在外头惹事,回来拿我撒什么气?”娄晓娥的声音也不甘示弱,带着一股子大小姐的傲气。

    何雨柱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来昨儿那一勺菜汤,够许大茂喝一壶的。

    他没急着进屋,而是站在门口,手指轻轻在裤缝边弹了一下。

    念力如同一根无形的细线,穿过层层墙壁,钻进了许大茂家的屋里。

    此时,许大茂正光着两条毛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条还湿着的裤子冲娄晓娥发火。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刚倒的热水。

    “我惹事?那是傻柱那个孙子阴我!”许大茂唾沫星子横飞,“等我逮着机会,非整死他不可!”

    话音刚落,那杯热水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

    “啪!”

    杯子翻倒,滚烫的热水顺着床头柜边缘流下,精准地浇在了许大茂那双光着的脚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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