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按住何大清的手,把钢笔塞进他手里。
“听见没?雨水让你签。”
何大清还在犹豫,手抖得写不成字。
旁边的白寡妇却回过神来了。虽然钱被拿走了让她心疼得滴血,但如果能彻底甩掉这两个北京来的包袱,以后这何大清就只能死心塌地给她拉帮套,倒也不是全是坏事。而且那铁盒子里有多少钱她没数清,但这老东西肯定还有手艺在身,以后还能挣。
“签!赶紧签!”白寡妇一把按住何大清的肩膀,“老何,你还犹豫什么?人家都找上门来打脸了,你还指望他们给你养老?赶紧断了干净!省得以后三天两头来闹事!”
在白寡妇的逼迫和何雨柱的威慑下,何大清终于颤颤巍巍地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个红手印。
何雨柱拿起协议书,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
这一刻,他感觉原身残留在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执念,彻底消散了。
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
“行了,事办完了。”何雨柱拉起雨水的手,“咱们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鸡飞狗跳的小院。
白寡妇正指着何大清的鼻子骂他藏私房钱,何大清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何大清,记住了。”何雨柱最后留下一句话,“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别往北京爬。爬到了,我也给你扔出去。”
说完,他手指微动。
念力悄无声息地钻进屋里,在那座挂在墙上的老式座钟里轻轻一拨。
“崩!”
座钟里的发条瞬间崩断,齿轮卡死。
这座钟是白寡妇最喜欢的物件,也是这个家里除了那笔私房钱外最值钱的东西。
算是给这趟天津之行,画个句号。
……
出了胡同,天已经黑透了。
天津卫的夜风比北京还硬,带着一股子海河的潮气。
何雨柱把围巾解下来,给雨水围上,把小丫头裹得严严实实。
“冷不冷?”
“不冷。”雨水摇摇头,小手紧紧抓着何雨柱的大手,“哥,咱们现在去哪?”
“找个地儿吃饭,然后住一晚,明天一早回北京。”何雨柱摸了摸怀里的铁盒子,心里踏实得很,“今儿哥发财了,想吃什么随便点!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还是去吃顿西餐?”
雨水抬头看着哥哥,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阴霾,只有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哥,我想吃煎饼果子。要加两个蛋的。”
“行!加三个都行!”
何雨柱哈哈一笑,一把将雨水抱起来放在肩膀上,大步流星地朝着灯火通明的南市走去。
身后,那条破败的胡同渐渐隐入黑暗,连同那个叫何大清的男人,彻底成了过去式。
……
找了家干净的国营旅社住下,何雨柱没急着睡。
雨水累了一天,早就抱着新买的布娃娃睡熟了。
何雨柱盘腿坐在床上,把那个铁皮盒子拿出来,又仔细清点了一遍。
现金一共八百六十块(新币折算),五根小黄鱼。
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要知道,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这笔钱足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上十年八年。
“有了这笔钱,很多计划就能提前了。”
何雨柱把钱和金条全部收进空间。
空间里,那颗大葱已经长得郁郁葱葱,旁边竟然又多出了一滴灵泉水珠。
看来这灵泉的产出是跟时间或者空间里的作物生长有关。
他没舍得喝,找了个空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把这滴灵泉装起来。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也能用来改善体质,得留给雨水或者以后用。
除了钱,这次天津之行最大的收获,其实是心境的变化。
彻底斩断了原生家庭的烂疮,他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念力似乎也随着心境的提升而变得更加活跃。他试着控制桌上的茶杯,不仅能轻松浮起,甚至能控制杯盖在空中做几个简单的翻转动作。
精细度大大提升。
“回去之后,该好好收拾四合院那帮禽兽了。”
何雨柱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斑驳的天花板。
易中海,你想让我给你养老?做梦去吧。
秦淮茹,你想吸我的血养你那一家子白眼狼?下辈子吧。
许大茂,你想跟我斗?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次回去,他不仅要守住自己的东西,还要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