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特别是那些煤渣,虽然碎,但凑一凑也能烧个炉子。家里那点煤球早就见底了,这大冷天的,没火可不行。
一路走一路收,等快到南锣鼓巷的时候,何雨柱感觉脑袋有点发胀。
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前兆。
“看来现在的极限也就是这么多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收回念力,加快了脚步。
也不知道雨水那丫头怎么样了。
还没进四合院的大门,何雨柱就听见了一阵嘈杂声。
那是孩子的起哄声,夹杂着女人的呵斥声,还有……
何雨水撕心裂肺的哭声。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脚下的步子瞬间快了起来,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大门。
穿过前院,刚进中院,眼前的景象让他脑子里的血“轰”地一下涌了上来。
中院的水池边。
何雨水缩在地上,浑身是泥,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破布娃娃——那是她唯一的玩具。
几个半大孩子围着她,正拿着雪球往她身上砸。
领头的正是贾家的棒梗。
这小子今年大概七八岁,正是讨狗嫌的年纪,被贾张氏惯得无法无天。
“打她!打这个没爹的野种!”棒梗一边喊,一边把一个混着石子的硬雪球狠狠砸在雨水头上。
“哇——哥!哥!”雨水哭得嗓子都哑了,小手护着头,瑟瑟发抖。
旁边,秦淮茹正端着个盆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嘴里不痛不痒地喊着:“棒梗,别闹了,快回来吃饭。”
语气轻飘飘的,根本没打算真管。
而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正坐在窗户根底下嗑瓜子,脸上挂着看戏的笑:“这就是报应!谁让傻柱那小子白天欺负我家棒梗他爹没本事呢!”
甚至连二大妈、三大妈都在旁边指指点点,没一个人上去拉一把。
这就是绝户的待遇。
这就是吃人的四合院。
何雨柱只觉得一股暴戾之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都他妈给我住手!”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院子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棒梗手里的雪球还没扔出去,就被这一嗓子吓得哆嗦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何雨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几步冲过去,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小孩,直接冲到棒梗面前。
他没打人。
但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比打人还可怕。
他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把这小子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双脚离地。
“放开我!奶奶!救命啊!傻柱杀人啦!”棒梗吓得哇哇大叫,手脚乱蹬。
“傻柱!你干什么!你敢动我孙子一下试试!”贾张氏见状,瓜子也不嗑了,嗷的一声就扑了过来。
秦淮茹也慌了,扔下盆跑过来:“柱子!柱子你别冲动!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
何雨柱单手拎着棒梗,另一只手猛地一挥,指着地上满身是泥的雨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不懂事,我可以把他扔进这水池子里让他清醒清醒,你信不信?”
说着,他作势要把棒梗往结了冰的水池里扔。
“啊——不要啊!”棒梗吓尿了,是真的尿了,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味。
贾张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何雨柱的大腿:“傻柱!那是老贾家的独苗啊!你要是敢扔,我跟你拼命!”
何雨柱厌恶地一脚踢开贾张氏,像扔垃圾一样把棒梗扔进旁边的雪堆里。
“滚!”
棒梗连滚带爬地缩回贾张氏怀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何雨柱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蹲下,轻轻拍掉雨水身上的雪和泥。
看着妹妹额头上被石子砸出的青紫,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哥……”雨水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抽搐,“我怕……我要爹……”
“不怕,哥在这儿。”何雨柱把雨水抱起来,用袖子擦干净她的脸,柔声哄道,“咱们回家,哥给你带了好吃的。”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全院。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秦淮茹,贾张氏。”
他点名道姓。
“管好你们家的崽子。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是把他扔雪里这么简单了。”
他又看向那些看热闹的邻居。
“还有你们。谁要是觉得我们兄妹俩好欺负,尽管来试试。我何雨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