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冬腊月,人走茶凉
站起身,适应了一下这具年轻却有些虚弱的身体,开始在屋里翻找。

    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那是何大清走时留下的杰作。值钱的细软、票据、现大洋,基本都被卷走了。

    “真够绝的。”

    何雨柱在米缸底刮了半天,才刮出一小碗棒子面,又在碗柜角落里找到两颗蔫了吧唧的土豆和半罐子咸菜。

    这就是全部家当。

    这点东西,还得养活两个人。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尖锐的嗓门,像是某种刮擦玻璃的噪音,穿透力极强。

    “哎哟,我说老阎,这何大清真就这么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可是咱们院里的大事儿啊!”

    这声音,何雨柱不用看都知道,是中院贾家的那个老虔婆,贾张氏。

    紧接着,一个精明算计的声音响起:“跑了就是跑了,那还能有假?昨儿个邮差送信来,我都看见了,保定寄来的。啧啧,这何大清也是个狠人,把俩孩子扔下不管,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哟。”

    这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怎么过?那是他们老何家的事儿!我就怕这傻柱以后没钱交公摊水电费,到时候还得咱们院里人替他垫着,那可不行!我家东旭眼瞅着要相亲了,家里哪有闲钱?”贾张氏的声音里透着股刻薄。

    “也是,傻柱那脑子,也就那样了。现在也就是个学徒工,一个月那点钱,能不能填饱肚子都两说。”阎埠贵叹了口气,听着像惋惜,实则是幸灾乐祸,“咱们这院里,怕是要不太平咯。”

    何雨柱站在屋内,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听着外面那些所谓的“长辈”在那儿嚼舌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冷得吓人。

    这就是那个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全员恶人的四合院。

    何大清刚走三天,尸骨……呸,人还没凉透呢,这帮邻居不想着怎么帮衬一把,反倒开始算计起那点蝇头小利,甚至等着看笑话。

    “哥……”

    一声细若蚊蝇的呼唤,打断了何雨柱的思绪。

    他转过身,看见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那里。

    是何雨水。

    现在的雨水才六岁,瘦得像只小猫,头发枯黄,乱糟糟地扎着两个小辫。那张本来应该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脚上的鞋还露着大脚趾。

    她怯生生地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那种眼神,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生怕连最后的主人也把它扔了。

    原剧里,何雨水后来变得冷漠、自私,甚至胳膊肘往外拐帮着秦淮茹吸亲哥的血。但此时此刻,她只是个被亲爹抛弃、吓坏了的小女孩。

    何雨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前世他是个孤儿,没亲人。这一世,既然占了这具身体,那这个妹妹,就是他的责任。

    “雨水,醒了?”

    何雨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虽然嗓子还是哑的。

    他走过去,蹲下身,视线与小丫头平齐。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哥……爹是不是不要咱们了?外面……外面三大爷他们说,爹跟别的女人跑了,再也不回来了……”

    “别听那帮老帮菜放屁。”

    何雨柱伸手,用粗糙的大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出乎意料的轻柔,“爹走了就走了,天塌不下来。哥还在呢。”

    “可是……可是家里没吃的了……”何雨水捂着干瘪的小肚子,小声啜泣,“哥,我饿。”

    这一声“饿”,听得何雨柱心里发酸。

    他站起身,一把将何雨水抱了起来。小丫头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抱在怀里全是骨头。

    “饿了哥给你做饭。咱们老何家是厨子世家,还能饿死不成?”

    何雨柱把雨水放在外屋的凳子上,随手扯过那件稍微厚实点的破大衣给她披上,“坐着别动,看哥给你露一手。”

    生火。

    这是个技术活。

    好在何雨柱虽然换了芯子,但肌肉记忆还在。他熟练地掏出火柴,引燃废纸,架起柴火,没一会儿,炉膛里就窜出了火苗。

    屋里的温度稍微升上来一点。

    他把那碗棒子面倒进盆里,加水,搅拌。

    虽然只是最粗糙的棒子面,但在何雨柱手里,这玩意儿也能做出花来。

    水温控制,搅拌力度,下锅时机。

    即使没有油,没有肉,甚至连盐都舍不得多放,但当那锅棒子面糊糊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泡时,一股粮食特有的焦香味还是飘了出来。

    他又把那两个蔫土豆切成丝。

    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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