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把蛋糕盒子往一个木箱上一搁，冲黑暗里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从木箱后头钻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腰里别着根木棍，膀子粗，脖子上纹着条蜈蚣，他身后跟着两个瘦猴，一个拎着麻绳，一个手里攥着块黑布，是蒙眼用的。
仓库的门从外头被人拉上了，铁链哗啦一响，门板合死。
林小小站在原地，扭头看了看关上的门，又转回来看着面前三个人。
“你们是要和我玩老鹰抓小鸡吗？”
光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烟牙。
“对，小妹妹，咱们玩个游戏，你乖乖的，叔叔不打你。”
他说着伸手去抓林小小的胳膊。
五根手指刚碰到林小小的小臂，还没攥紧，林小小反手一握。
咔嚓。
声音很脆，很清楚。
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腕，手腕弯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角度，骨头从皮肤底下顶出来一个尖包，手指头耷拉着，不听使唤了。
疼痛传到大脑需要零点几秒。
这零点几秒里，林小小歪着脑袋，圆圆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咦？你的手怎么没有骨头？”
光头的惨叫比门外任何人想象的都凄厉。
他往后栽了两步，左手捂着废掉的右腕，声音都变了调。
“操，给我上，快。”
拎麻绳的瘦猴反应快，抡起胳膊就把麻绳往林小小身上套。
绳子落下来的瞬间，林小小伸手一攥，把绳子拽了过来，瘦猴的身子被带的往前一个趔趄，林小小顺手把他往旁边一甩。
甩。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甩。
一百二十多斤的成年男人，被一个穿虎皮小袄的小丫头拎着麻绳甩了出去。
瘦猴的后背撞在墙上，土坯墙哗啦塌了半面，碎土块和稻草渣子砸了他一脑袋，他嵌在墙洞里，两条腿蹬了两下，眼珠子往上一翻，不动弹了。
第三个瘦猴从背后扑过来，双手抱住林小小的腰，想把她摁倒。
林小小低头看了看箍在自己腰上的两只手，拧了一下身子。
她没用多大劲。
瘦猴整个人从地面上飞了起来，从林小小的肩膀上方翻了过去，在空中画了半个圈，背朝下砸在地上。
土地面被砸出一个人形的坑。
瘦猴躺在坑里，嘴张着，出气进不了气，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前后不到十秒。
林小小拍了拍手，左看看右看看。
“怎么不动了，这就不玩了？”
她蹲下来戳了戳地上那个瘦猴的脸，瘦猴哼都哼不出来。
“不结实。”
林小小撅了撅嘴，站起来，走到木箱前头，拿起那盒奶油蛋糕。
蛋糕还好好的，奶油没化，红樱桃还嵌在正中间。
林小小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嗯，好吃。”
她找了个干草堆坐下来，把蛋糕盒子搁在腿上，舔着手指头上的奶油，吃的满嘴白花花的。
光头蹲在墙角，右手腕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垂着，左手捂着伤处，疼的浑身打哆嗦，他瞪着林小小，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蹦不出来。
他见过狠人，跟马六混的这几年，什么街面上的硬茬子没碰过？
但他没见过这种。
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穿着虎皮小袄，脸蛋圆圆的，刚把三个成年男人揍成了这样，现在坐在草堆上吃蛋糕，吃的还挺香。
这不是人。
光头的腿在抖，抖的停不下来，他想跑，门从外头锁着，窗户糊死了，跑不了。
角落里，棒梗蜷成一团。
他从头到尾都看见了。
从光头伸手的那一刻，到三个人全部倒地，他一帧一帧都看在眼里。
那声咔嚓，光头手腕折断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
瘦猴被甩出去撞塌半面墙的画面，在他眼前不断重放。
棒梗想起了上回，他偷鸡蛋被这个小丫头抓住的那次，她拎着他的后脖领子，把他提起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三巴掌。
那时候他觉得疼，觉得丢人。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三巴掌，是手下留情。
是把他当小孩儿拍的。
要是那天这个小丫头没有留手。
棒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湿了一片，热的，正在变凉。
他的牙齿咯咯咯的撞着，拢都拢不住。
马六说的好听，拿蛋糕骗她，迷倒了带走，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