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彬没开门。
他隔着门缝看了两秒，秦淮茹的头顶笼着一层浓黑的气，比许大茂那团浊气深了不止一个层次。
黑气翻滚，里头搅着几缕暗红色的丝线，往四周散开。
不对劲。
这个女人身上带的东西，和那封信上附着的黑气是同一个路数。
林文彬没吭声，把门合上了。
外头传来秦淮茹沙哑的声音，“林大夫，求你。”
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林文彬站在门后，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符阵的反馈没有恶意预警，但那层黑气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预警。
他等了一会。
外头没声了。
林文彬推开门，门外空空荡荡，秦淮茹不见了。
院门口的冻土地上留着一串脚印，脚印很浅，往胡同口的方向走了七八步，然后消失了。
脚印断在那儿，前后左右都是平整的冻土，没有延续。
林文彬蹲下来，看着那串断头脚印皱了下眉头。
他回屋把门栓插好，在炕沿上坐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林文彬出门转了一圈。
后院的符阵完好没有被触碰过的痕迹，昨晚那个秦淮茹是怎么靠近的，符阵为什么没有提前预警恶意，除非她本人确实没有恶意。
或者说，她只是个壳。
林文彬把这事搁在心里，没跟任何人提。
他原定今天出发去老家，但昨晚的事让他改了主意。
走不了了。
这个时候离开四合院，林小小怎么办。
林爱国和林芳芳是好人，可他们不懂这些东西，符阵能挡普通人的恶意，但昨晚那层黑气，挡不挡得住不好说。
林文彬把出发的事往后推了三天，理由是还要准备些药材，林爱国没多问，帮着去街面上跑腿采买。
上午十点多，林小小在后院蹲着数蚂蚁。
天冷，没几只蚂蚁可数，她数了半天数了三只，觉得没意思站起来拍拍屁股，溜达到了月亮门口。
“哥哥，我出去玩一会。”
“别走远。”
“知道了。”
林小小蹦蹦跳跳的穿过中院，从四合院大门口溜了出去。
她顺着胡同往东走，走到拐角时闻到了一股味道。
甜的。
奶油的香气，浓郁的往鼻子里钻。
林小小的脚步顿住了，脑袋往味道来的方向转。
胡同拐角的矮墙后头，蹲着一个半大小子，穿着件脏兮兮的旧棉袄，脸上抹的乌漆嘛黑的，但五官还认得出来。
棒梗。
他手里捧着一个纸盒子，盒子打开着，里头搁着一块奶油蛋糕。
巴掌大，上头一层白花花的奶油，中间还嵌了半颗红樱桃。
这年头奶油蛋糕是稀罕物，整个南锣鼓巷，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
林小小的眼珠子黏在蛋糕上，挪不开了。
棒梗看见她脸上挤出一个笑，笑的挺难看肌肉都是僵的，但嘴里的话倒是顺溜。
“小小妹妹，上回的事是我不对，我妈让我来给你赔罪，这蛋糕是专门买的你尝尝。”
这话不是他想出来的，是马六教了他一上午，逼他对着墙练了二十来遍。
林小小看着蛋糕又看了看棒梗。
“你妈不是走了吗？”
棒梗的笑僵了一下，迅速接上，“走之前托人买的，让我转交给你。”
林小小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个逻辑她没挑出毛病。
“真的给我吃？”
“真的，你拿着。”
棒梗把纸盒往前推了推。
林小小伸出手，指头快碰到盒子边时，突然缩回来了。
“我哥说了，别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棒梗心里骂了一句，脸上还得赔笑。
“你哥管的太多了，就一块蛋糕又不是毒药，不信你闻闻？”
他把蛋糕凑到林小小鼻子底下，奶油的香气更浓了，腻的人口水都要下来。
林小小使劲咽了口唾沫。
“那，我拿回去让哥哥看看，他说能吃我再吃。”
棒梗脸色变了。
拿回去给林文彬看那还了得，蛋糕里的安眠药是马六从黑市搞来的，剂量够放倒一头牛，让林文彬那个妖孽看一眼什么都露馅了。
“别，”棒梗声音高了赶紧压下来，“这蛋糕奶油化的快，拿回去就不好吃了，你在这儿吃趁新鲜。”
林小小犹豫了。
棒梗往胡同深处指了指，“那边有个屋子，咱们进去吃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