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骂得脸红脖子粗，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贾家那扇紧闭的木窗户后面。
出现了一个半大男孩的身影。
棒梗手里攥着两颗玻璃弹珠，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看到母亲被打的愤怒和心疼。
他撇着嘴，对着窗外的秦淮茹翻了个大白眼。
棒梗觉得秦淮茹这副脏兮兮的样子太丢人了。
特别是在全院人面前挨打，害得他以后在胡同里都抬不起头。
他甚至嫌弃秦淮茹把院子里的雪都弄脏了，耽误了他出去滑冰。
秦淮茹余光瞥见窗户后的儿子，心拔凉拔凉的。
可她不敢松手。
她紧紧抱住婆婆的腿。
“我不走，我死也不离开这个家！”
秦淮茹也是发了狠心。
十根冻得发僵的手指死死抠进贾张氏的棉裤布料里。
贾张氏见怎么也甩不掉这块狗皮膏药，火气直冲脑门。
她抬起那只穿着千层底老布鞋的右脚。
没有任何犹豫，她照着秦淮茹的心窝子方向狠狠踹了下去。
好巧不巧，这势大力沉的一脚。
正正好好踹在了昨天傻柱发狠踢过的那个旧伤位置上。
那地方原本就受了重创，五脏六腑都还没缓过劲来。
这下被贾张氏这百十来斤的力道猛一击。
秦淮茹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要被这脚给生生踹断了。
“啊——！”
一声极其凄厉惨叫声划破了四合院灰蒙蒙的天空。
秦淮茹的双手猛然松开，再也抱不住那条腿。
她整个人痛苦地弓起了身子，身体剧烈痉挛。
她两只手使劲捂着肚子，在雪地里痛苦地打着滚。
喉咙里发出沉重又破裂的呼哧声。
连一句完整的求饶话都挤不出来了。
贾张氏却并没有因为这声惨叫而停手。
她见秦淮茹倒在地上没了反抗的能力。
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压了上去。
那庞大肥硕的身躯结结实实骑跨在秦淮茹的肚子上。
“我今天非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烂货不可！”
“我让你出去偷野男人！”
“我让你染那种不要命的脏病！”
“我让你断了我们贾家每月的口粮和财路！”
贾张氏的两只胖手快速地抡动着。
在秦淮茹的脸上和头上连抓带挠。
那常年不剪的尖锐指甲毫不留情划破秦淮茹的面皮。
一道道红通通的血珠子立刻从伤口里渗了出来。
秦淮茹本来就在雪地里冻得没了半条命。
肚子上接连遭受重击，更是让她连喘气都费劲。
她现在只能徒劳举起两条胳膊护住自己的脑袋。
任由发狂的婆婆在自己身上疯狂施暴。
地上的积雪被这对曾经看似“相亲相爱”的婆媳翻滚撕打得一片狼藉。
纯雪面上被翻出了底下的黄土。
黄烂泥浆和暗红血迹混杂在一起，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女人的惨叫声和老太婆尖利的咒骂声在空旷的中院里来回激荡。
这声音听起来既刺耳又充满了一种荒诞的味道。
简直就是一场乱糟糟的全武行。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自家窗户玻璃后面连连摇头。
他把手背在身后，嘴里小声念叨着有辱斯文。
许大茂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靠在中院的墙根底下看好戏。
他脸上挂着那种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坏笑。
还时不时对着地上的两人指指点点。
院里几十口子人，硬是没有一个肯上前去拉一把。
大家都怕自己一过去就沾上秦淮茹身上的梅毒。
更是觉得这婆媳俩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没少算计别人。
今天这就是老天爷降下的现世报。
这就是完完全全的狗咬狗一嘴毛。
大家心里都痛快着呢，乐得看贾家自己把脸面丢个干净。
贾家这出不要脸的大戏算是彻底把四合院以前那虚伪的平静给撕碎了。
往日里秦淮茹总是装得温柔贤惠楚楚可怜。
碰到事就挤出两滴眼泪找傻柱或者易中海撑腰。
贾张氏就在背后坐地骂街，撒泼打滚。
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几年没少从院里这些老实人身上薅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