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傻柱身前，拦住他的去路。粥碗递到傻柱面前，脸上堆满了关心，身子往前倾，想用她那惯用的招数，让傻柱重新上套。
傻柱停下脚步。他垂下眼，看向秦淮茹。那不是往日傻乎乎，带着宠溺的目光，那是一种冷冷的，带着审视的目光。
秦淮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的粥碗晃了晃。
“傻柱，你……你怎么了？是不是还为昨天的事难过？你别听那老不死的胡说八道！你是何大清的儿子，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秦淮茹赶紧改了口，她以为傻柱还在想身世的事。
傻柱冷笑一声。那笑意，没有一点温度。
“秦淮茹，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傻子？”傻柱开口，声音低沉，却压着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怒意。
秦淮茹僵住了。她第一次听到傻柱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傻柱，你胡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她心里打鼓，嘴上却不服软。
傻柱往前一步，秦淮茹下意识后退。
“关心我？”傻柱一步步逼近，秦淮茹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中院那棵老槐树上。
“你关心我，就把我买的肉包子给你儿子吃，让我啃窝头？”
“你关心我，就看着你婆婆吸我的血，还跟我演戏？”
“你关心我，就整天在我面前晃悠，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吊着我，又不给我个准话？”
傻柱每说一句，秦淮茹的脸色就白一分。她手里的粥碗，开始直发抖。
“你……你听谁胡说的！”秦淮茹慌乱地反驳。
“胡说？”傻柱抬起手，指着秦淮茹手里的粥，“你平时给我熬粥，什么时候舍得放糖？贾张氏和棒梗都爱吃甜的，你这粥，是给我熬的，还是想给我下套的？”
秦淮茹手的粥碗，再也端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粥液，混着泥土和雪水，溅了她一身。她呆呆的看着傻柱，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傻柱不再看她，他侧身，绕过秦淮茹，大步走向前院。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属于他的，都拿回来。他要让那些曾经算计过他、利用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看着傻柱远去的背影。她精心编的谎言，她自以为的算计，在傻柱的冷笑中，被撕的粉碎。
她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傻柱，他变了。变得让她感到害怕。
而林文彬，只是站在自家门口，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冬日的清晨，寒风吹过，卷起雪花，打着旋落在秦淮茹碎粥碗旁。一场好戏，才刚拉开序幕。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雪水打湿了她的棉裤，寒意从脚底直窜心窝。傻柱的背影，笔直走在前院，没有一点回头。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把她精心编织的网撕碎了。
她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惧。傻柱变了，变得她完全不认识了。这个曾经任她拿捏的男人，如今，像块冰冷的石头，她完全拿捏不住了。她看着地上的碎碗和粥水，那是她最后的筹码，也碎了。
远处的林文彬站在自家门口，怀里抱着林小小，目光穿过冰冷的冬日空气，落在秦淮茹身上。他怀里的小小，正好奇看着这一切。
“哥哥，那个姐姐怎么了？”林小小奶声奶气问。
林文彬没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头。他嘴角，挂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秦淮茹坐了一会儿，冷风刮得她骨头生疼。她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傻柱走了，她不能让这事就这么完了。她得想办法，把傻柱重新拉回来。
她挣扎着站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狼狈。她必须得做点什么，必须。
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傻柱要去哪？厂里。他现在是厨子，要去食堂。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她今天特意梳洗打扮过，还熬了粥，就是要趁傻柱脆弱的时候，重新掌控他。虽然刚才被傻柱几句话怼得下不来台，可她秦淮茹是谁？她什么风浪没见过？
她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粥渣和眼泪，整理了一下湿乱的头发。她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几滴眼泪，红了眼眶。
她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做出平时她觉得最能打动男人的姿态。
她端着那个碗，虽然已经碎了，可她还是小心翼翼把剩下的粥捧在手里，就像捧着她全部的希望。
“柱子……”秦淮茹声音里带着哽咽，在四合院空旷的早晨，显得格外凄楚。她快步追上刚走到大门口的傻柱。
她挡在傻柱身前，用那副平时最能让人心软的模样，抬起头。
“柱子，你受苦了，秦姐知道你心里难受，特意给你熬了粥，趁热……”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