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灵魂漂浮在四合院上空。
画面一转，傻柱看到了一个大雨磅礴的夜晚。那时的他，还是个瘦小的孩子，躲在屋檐下，抱着母亲的腿。雨水冲刷着院子，也冲刷着一个男人离开的背影。
“大清，你真要走？”母亲声音带着哭腔，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孩子的视线。
何大清没有回头。他急匆匆的，好像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赶。他手里拎着个破包袱，脚下泥泞不堪。
就在院子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道黑影出现了。
傻柱看清楚了。那是易中海！
易中海穿着件灰色中山装，撑着把油纸伞，在雨夜中格外显眼。他没有看离开的何大清，反而把目光投向了院里，投向了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他抬起手，示意何大清加快脚步。
何大清头也不回的走了。
易中海慢慢走到院门口，他的伞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从怀里掏出一卷钞票，塞进一个女人的手里。那女人穿着件不合时宜的红裙子，脸上脂粉很厚，就是刚才何大清带回来的李阿姨，王琴！
王琴接过钱，数了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朝着何大清的背影努了努嘴，又指了指院里的傻柱母子。
易中海点了点头，也笑了。
那笑容，在大雨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这……这是怎么回事？”傻柱意识在幻境中发出嘶吼。
他看到易中海走上前，拍了拍王琴肩膀，两人窃窃私语。王琴手指，又指向了母亲。
“不！不可能！”傻柱在现实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身体猛的弓起，试图挣脱。
林文彬站在床边，金丝眼镜在煤油灯下反射着清冷的光。他动作很快，手掌按住傻柱肩膀。指尖在傻柱头顶几处大穴上连点。
一股冰冷的电流直冲脑海，傻柱身体一下僵住了。那挣扎的怒火和痛苦，被牢牢锁定在意识深处，无法宣泄。
幻境继续，画面不断切换。
傻柱看到何大清在外地逍遥快活，身边女人不断。而母亲在院里，一个人拉扯着他和雨水。
他看到了易中海，那个对他“视如己出”的易中海。
易中海对他好，给他夹菜，教他厨艺，甚至给他找对象。傻柱一直以为，这是易中海心善。
可现在，幻境中，他看到每一次易中海对他好，都会在他母亲离开的照片前，露出一股得意的笑。
那不是善意。那是征服。
傻柱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最信赖的一大爷，竟然是毁掉他一生的罪魁祸首！
他猛的想起了何大清的话：“他那是亲爹养儿子，天经地义！不然他一个绝户，谁给他收尸？”
一句句话，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天经地义？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被算计的棋子。一个为了给易中海“养老送终”而存在的工具。
他感觉自己世界，轰然倒塌。
幻境画面又是一变。
秦淮茹出现了。
她一次次楚楚可怜的脸庞，在幻境中被放大，占据了整个视野。
傻柱看到了她因为没粮票，红着眼圈，咬着嘴唇，眼泪将掉不掉的样子。他看到了她为了给贾家找吃的，半夜在后厨门口徘徊的瘦弱身影。他看到了她为了孩子，低声下气，向所有人求助的卑微。
这些画面，他曾经觉得心疼，觉得不忍。
可这一次，在林文彬引导下，傻柱看到了秦淮茹眼底藏着的精明与算计。
那不是真切的苦难，那是一种工具。
他看到棒梗偷鸡时，秦淮茹站在不远处，嘴角微扬。那不是无奈，是默许和放任。
他看到秦淮茹坐在贾张氏身边，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他看到秦淮茹把他这里骗走的肉，心安理得的端给贾张氏，而他自己，却只能啃窝头。
他看到秦淮茹一次次给他缝补衣服，说些暧昧的话，却在关键时刻，总是用一句“我家死男人”来拒绝。
那层他自己为秦淮茹加上去的“爱情”滤镜，被幻境无情的剥落，然后被砸个稀巴烂。
秦淮茹不是无辜的受害者。她是一个高明的猎手。
而他，何雨柱，就是那个被她耍的团团转，心甘情愿奉献一切的傻子。
“肉包子打狗！”傻柱意识里，回荡着一个声音。
他猛的醒悟，自己就是那只蠢狗。
愤怒，耻辱，绝望，交织在一起，在他意识深处掀起惊涛骇浪。
傻柱身体再次剧烈抖动，他发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