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本来乱糟糟的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晕倒的贾张氏身上挪开，齐刷刷的看向了那个穿着绿色制服的人。
在这个年代，电报可是稀罕物。
按字算钱，死贵死贵的。
除非家里出了天大的事，不然谁舍得拍电报？
何雨水身子一震，她那个早就模糊的父亲形象，突然清晰了起来。
保定。
除了那个跟着寡妇跑了的亲爹何大清，还能有谁？
她快步走过去，手有点微微发抖，接过了那张纸。
邮递员把笔递给她：“签收一下。”
何雨水签了字，看着手里的几行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委屈，是恨，也是一种迟来的宣泄。
周围的邻居们早就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雨水，是不是你爹发来的？”
“快看看，写的啥啊？是不是知道你要结婚了？”
“我看悬，何大清都走多少年了，也没个信儿，这时候来电报，准没好事。”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挤了进来。
“雨水啊，作为院里的……咳，暂代一大爷，我有权知道这电报的内容。”
刘海中打着官腔，眼神里全是好奇。
何雨水深吸了一口气，她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转过身，看着手里的电报，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怀疑和好奇的眼睛。
就在刚才，居然还有人在嘀咕，说一大爷可能只是想帮傻柱存钱，是一番好意。
好意？
去他妈的好意！
何雨水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电报纸直接递给了还没走的邮递员。
“同志，我不识字，看不大懂。”
她撒了个谎，她高中毕业怎么可能不识字。
“麻烦您，当着大伙的面，受累给念念。”
“念大声点，让这院里的老老少少，尤其是某些心里还有幻想的人，都听个清楚！”
邮递员一愣，这种要求他还是头回见。
但他是个热心肠，看这姑娘眼圈红红的，也没推辞。
“行，那我给大伙念念。”
邮递员清了清嗓子，展开电报纸，大声读了起来。
“易中海！你个老阉狗！我操你八辈祖宗！”
第一句出来，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惊呆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就连一向稳重的刘海中，都被这粗话震的差点咬了舌头。
这是电报？
这是骂街吧！
还是花了大价钱，按字收费的骂街！
邮递员也是一哆嗦，但职业素养让他不得不继续念下去，声音在院子上空回荡。
“老子每月省吃俭用寄十五块，那是我儿女的活命钱！”
“你他妈是个绝户，就想让老子的儿女也跟你一样绝户是不是？”
“你说柱子还小，怕他乱花钱，老子信了你的邪！”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
“今儿个碰上老乡，才知道雨水瘦的跟个鬼一样，柱子还要拉帮套养活贾家一窝白眼狼！”
“易中海，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吃着我儿女的血肉，去填贾家那个无底洞，去买你那一身的仁义道德！”
“我何大清把话撂这儿，你要是不把钱吐出来，老子立马杀回四九城！”
“老子要把你的假仁假义撕烂，挂在轧钢厂大门口让几万人看看！”
“还有那个东西！当初我留在那儿的那个东西！”
“你个老东西要是敢动那个东西，老子就去公安局自首，也要拉着你全家陪葬！”
“何大清，绝笔！”
每一个字，都狠狠抽在易中海的脸上。
更抽在院里每一个曾经帮易中海说话的人脸上。
骂的太狠了。
太毒了。
老阉狗。
绝户。
伪君子。
这几个词，算是死死钉在了易中海的脊梁骨上。
邮递员念完，也是一脸的尴尬，这电报内容，实在是太炸裂了。
他把电报塞回给何雨水，骑上车一溜烟跑了，生怕沾上这院里的晦气。
院子里，只有风卷起枯叶的声音。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电报里透出来的怒火。
那是何大清，一个混不吝的厨子，最真实的咆哮。
之前还有人觉得易中海可能是好心办坏事，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