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鸦雀无声。
那句轻飘飘的狗咬狗一嘴毛，却狠狠抽在了院里每个人的脸上，尤其火辣辣的，是二大爷刘海中的老脸。
他刚端到嘴边的茶缸子就那么僵在半空，嘴唇哆嗦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张本来因为激动涨红的脸，此刻颜色变幻不定，从红到紫，又从紫到青，最后憋的脸都发紫了。
“姓林的，骂谁是狗呢？”
他想发作，可一想到刚才的警车，想到易中海被戴上手铐拖走的样子，再想到林文彬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
他不敢。这个小白脸，邪门得很，惹不起。
“噗嗤……”
不知道是谁没憋住，从人群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这声笑，瞬间就让刘海中那点官威荡然无存了。
“笑什么笑！”刘海中恼羞成怒，把茶缸子重重往桌上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的他一哆嗦。
他不敢惹林文彬，还不敢收拾别人吗？
他的火气没处撒，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恶狠狠的盯住了墙角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秦淮茹！
“我看，咱们今天这个全院大会，重点不是讨论谁当一大爷！”刘海中找到了发泄口，声音又提了起来，还带着几分虚张声势，“重点是！要清算！要肃清易中海这个坏分子留在咱们院里的余毒！”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刚才仗着二大爷的身份，从公安同志那里软磨硬泡抄录下来的一份账单。
他把那张纸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手指头几乎要戳到秦淮茹的脸上。
“秦淮茹！你给我站出来！”
秦淮茹身子一抖，扶着墙不敢动。
“我问你！易中海贪了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钱，是不是大部分都进了你们贾家的口袋！”刘海中唾沫横飞，“你别想抵赖！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今天买面，明天买布，前前后后十几年，你们贾家从傻柱身上刮了多少油水，你自己说！”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盯在了秦淮茹身上，那眼神，鄙夷，愤怒，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刘海中看着秦淮茹那张惨白的脸，心里的火气顺了不少，他清了清嗓子，拿起那张纸，大声念了起来。
“……傻柱他爹走的头一年，共计一百八十块，易中海取走一百五十块，其中九十块，以买米买面的名义，进了贾家！”
“……第五年，傻柱工资涨了，何大清汇款增加到每月二十，一年二百四。易中海取走二百块，其中一百五十块，用于接济贾家，还给你秦淮茹扯了块新布做衣裳！”
“……十几年下来，林林总总，不算那些零碎的，光是易中海从傻柱的钱里，直接贴补给你们贾家的，就有两千三百多块！”
两千三百多！
这个数字一出来，整个四合院都炸了。
“我的天爷！两千多块钱！”
“疯了吧！这都够在城里买两套像样的院子了！”
“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得不吃不喝干多少年才能攒下这么多钱！”
“怪不得贾家那小崽子吃的油光水滑，秦淮茹的衣服比咱们谁都新！感情是吃傻柱的肉，喝傻柱的血啊！”
全院哗然！
这个数字太吓人了，彻底勾起了所有人心里的嫉妒和不平衡。
秦淮茹在这些愤怒的目光和指责声中，腿肚子都在打颤。
她知道，这个时候硬顶是死路一条。
噗通一声。
秦淮茹双膝一软，就那么跪在了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我不知道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特别委屈，“我一个寡妇，拉扯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婆婆，日子过得有多难，街坊邻居们都看着呢！一大爷……一大爷他是院里的大爷，他每次送东西来，都说是院里的接济，说是看我们家可怜……我哪里知道那些钱是柱子的钱啊！”
“我要是知道，我就是饿死，也不会要一分一毫啊！”
“我们家也是被易中海那个老畜生给骗了！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这番话说的，边哭边说，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院里有些人看着她跪在地上哭的那么伤心，心里还真有那么点动摇了。
可屋里的人，却不干了。
“放你娘的屁！”
一声沙哑又恶毒的咒骂，从贾家屋里传了出来，是贾张氏。
她听见要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那比杀了她还难受，躺在床上的她，扯着那破锣嗓子就嚎了起来。
“老贾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