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站在灶台前，整个人都绷的紧紧的。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后院里冉秋叶低头脸红的模样，还有林文彬那张戴着眼镜，好像总在笑话他的脸。
恨！
滔天的恨意烧的他五脏六腑都疼。
“凭什么，凭什么……”
他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手里的铁勺子在锅沿上敲的当当响。
肉炖的差不多了，那一大盆泛着青绿色的土豆块也被他一股脑倒了进去。
现在该放盐了。
他转过身，走向角落里放调料的架子。
架子上摆着好几个布口袋，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的字，一个是精盐，一个是碱面。
平时他何雨柱闭着眼睛都能分清。
可今天在霉运符的作用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他脑子里还在想怎么才能把林文彬那个小白脸踩在脚下，怎么才能让冉老师对自己刮目相看。
他的手稀里糊涂的就伸向了旁边那袋子工业碱面。
那是食堂用来洗刷常年油污的，腐蚀性强得很，平时都锁着，今天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忘了收。
傻柱抓起口袋，入手的手感跟盐差不多，都是白色粉末。
他看都没看上面的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咸！
咸死你们！
让你们都尝尝老子心里的苦！
最好咸死林文彬那个王八蛋！
他这么想着，抓起旁边的大铁勺狠狠挖了一大勺，扬手就撒进了滚开的锅里。
哗啦一声，白色的粉末落进汤里，连个泡都没冒，很快就化开了。
傻柱还不解气，又挖了满满一大勺再次撒了进去。
“都给老子吃，吃不死你们！”
他恶狠狠的骂着，用大铁勺在锅里搅了搅。
一股奇怪的化学味道混着肉香飘了出来，可厨房里油烟味太重，谁也没在意。
当当当！
开饭的钟声响了。
工人们拿着饭盒从车间里涌了出来，在食堂门口排起了长龙。
“今天什么菜啊？闻着挺香啊！”
“听说是何师傅掌勺，做的土豆炖肉！”
“那敢情好！何师傅的手艺，那没的说！”
人群里秦淮茹端着一个比别人都大的饭盒，仗着自己是女同志，左挤右挤很快就插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她今天心里高兴。
贾张氏在屋里嚎了一天一夜嗓子都哑了，现在跟死狗一样躺在床上，总算是消停了。
现在她得赶紧给家里的功臣和病号弄点好吃的。
“柱子！”
她把饭盒从窗口递了进去，声音又甜又软，“给姐多打点儿，棒梗身子还虚着呢，你干妈也得补补。”
傻柱正在打菜，听见这声音抬起头。
他看见了秦淮茹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
他脑子里又闪过昨天秦淮茹被那几个泼妇指认时，那张惨白无助的脸。
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涌了上来。
有怜悯，有烦躁，还有一丝迁怒。
要不是为了给你出头，老子至于这么倒霉吗？
他没说话，黑着脸拿起大勺，在锅里狠狠搅了一下。
他特意挑着锅底那些炖的最烂，颜色最深的土豆和肉，满满当当给秦淮茹装了一大勺。
那勺子里的土豆青中带绿，绿中泛黑，肉汤浓稠的化不开。
“拿着！”
他把沉甸甸的饭盒从窗口推了出来，声音生硬。
秦淮茹却一点没在意他的态度。
她看着饭盒里堆成小山的肉和土豆，眼睛都亮了。
柱子就是心疼我！
她心里美滋滋的，端着饭盒喜滋滋的转身就走，连句谢谢都忘了说。
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先给自己扒拉了一大口。
入口就是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怪味，又咸又涩，还带着点烧灼感。
“呸！”
她皱着眉头心里嘀咕，“柱子今天这是手抖了？盐放多了吧？”
可看着饭盒里那么多的肉，她又舍不得扔。
咸点就咸点吧，总比没得吃强。
她就着白饭，狼吞虎咽的把饭盒里的菜吃了个精光。
半个小时后。
轧钢厂的医务室里。
呕——
第一个工人被扶进来的时候，老王大夫还以为是普通的中暑。
可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食堂里一个正在吃饭的工人突然捂着肚子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