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后院里那对男女。
男的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
女的穿着衬衫，扎着两条大辫子，长得很秀气。
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特别般配。
尤其是冉秋叶脸上的笑，不是客气也不是礼貌，是真心的，带着点害羞和欢喜。
这个画面让傻柱心里难受的不行。
疼！比刷厕所还疼，比被全院人指指点点还疼！
他何雨柱活了快三十年，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人，可她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他。现在她却对着自己最恨的仇人笑的那么甜。
凭什么？他脑子里就剩下这三个字在来回打转。
他手里的尿盆被捏的变了形，发出嘎吱声。那股骚臭味混着他身上的酒气和熬了一夜的酸味，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这一切后院里的两个人根本没注意到。
林文彬接过蓝布包着的书，入手有点沉，能闻到一股墨香。
“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冉秋葉摇了摇头，辫梢跟着晃了晃，“放在我那儿它就是一本旧书，只有在林大夫你手里它才能救人。”
她看着林文彬，说的很认真。昨天那场闹剧她看的清清楚楚，她不傻，知道谁是好人谁在使坏，心里有数。
“哥哥！鸡！”
林小小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把老母鸡举到冉秋叶面前，“鸡，昨天，打坏人！”
冉秋叶被她逗笑了，蹲下身子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是吗？那它可真是个大英雄。”
“冉老师，进来喝杯热茶吧，外面凉。”林文彬邀请她。
冉秋叶脸颊红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屋里很干净，虽然陈设简单但收拾的井井有条，桌上还插着一小把野花。
林文彬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冉秋叶捧着杯子，手心的温度让她心里平静了些。
“林大夫”，她小声说，“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院里人多嘴杂，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她这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林文彬笑了笑：“我明白，嘴长在别人身上，日子是自己过的。”
他这话说很随意，却让冉秋叶心里更佩服了，有本事的人果然不一样。
两人聊了些医书上的趣闻，又说了些学校里的事，气氛很好。
临走时，林文彬叫住了她。
“冉老师，这个你拿着。”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淡青色布料的小香囊，上面绣着一朵兰花。
“这是我自己配的安神香囊，放在枕边能睡的好一些，我看你最近好像有点休息不足。”
一股药草清香飘了过来很好闻。
冉秋叶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林文彬的手指。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那触感让冉秋叶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飞快收回手，紧紧攥着那个香囊，低着头不敢再看林文彬。
“谢……谢谢你，林大夫。我……我先走了！”
她说完，推着自行车，几乎是跑着走出了四合院。
林文彬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这边气氛正好，中院的傻柱却失魂落魄的提着空尿盆，走出了四合院。
他没去丰泽园，王经理让他停职反省，他现在只能回红星轧钢厂的食堂。
刚一踏进满是油烟的后厨，徒弟马华就凑了上来。
“师傅！您可算来了！您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啊？”马华看着傻柱蜡黄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直打鼓。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傻柱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哎，师傅，李副厂长刚下来吩咐了，说是中午有重要的招待餐，点名让您掌勺，给做几道硬菜！”
李副厂长？
傻柱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冉秋叶低头脸红的样子，根本没听清马华在说什么，只觉得很吵。
“知道了知道了，滚一边去！”
他胡乱的挥了挥手，走到自己的灶台前，拿起他的大片刀，哐的一声剁在案板上。
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奇怪的状态里。
他一会儿恨的不行，一会儿又恍恍惚惚。
特级霉运符正在悄无声息的发挥着作用。
他抓起一把青菜准备切，手一滑，刀刃贴着他的手指就削了过去，差一点就要见血。
“操！”他骂了一句，心里一阵后怕，可那股邪火却烧的更旺了。
旁边的帮工递过来一袋盐，他伸手去接，手一抖，哗啦一声，半袋子盐全撒在了地上。
“师傅，您今儿这是怎么了？”马华看的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