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泄了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了刚才的浑劲。
易中海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了解傻柱，这浑人现在是被逼到绝路，嘴上服软可心里不服，今天答应了明天缓过劲来保不齐又犯浑。
到时候钱花了人得罪了，他再撂挑子，自己就没地方搁了。
不行，火候还不够！
必须一次性把他这犟脾气治了，让他这辈子翻不了身，只能死心塌地当自己的养老儿子。
易中海心里念头急转，脸上的悲愤和心酸又浓了三分。
他看着傻柱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突然他身子一软顺着椅子往下滑。
噗通。
易中海双膝着地，跪在了傻柱的病床前。
“一大爷！”
傻柱吓坏了，他从床上弹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易中海。
秦淮茹也傻了，一大妈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柱子啊！”易中海一把鼻涕一把泪，捶着水泥地哭嚎起来，“一大爷我，我求你了！”
“我这辈子没跪过天，没跪过地，今天我给你跪下了！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你就答应了吧！”
他哭着用头去撞床沿，撞得砰砰响。
“你要是不治，你这手废了，我怎么办啊！我这后半辈子指望谁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咱们爷俩一块儿走！”
这一下比任何话都管用。
易中海这么一跪，让傻柱的心里乱了。
“一大爷！您这是干什么！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傻柱慌了，他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没了。他想下床去扶，可一只手动不了，另一只手输着液，只能在床上挣扎，嚎啕大哭。
“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您快起来！快起来啊！”
秦淮茹一看这架势，有了主意。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跟着易中海跪在地上，抹着眼泪哭诉：“傻柱，你就听一大爷的吧，我们都指望着你呢！”
这一下让傻柱再也扛不住了。
他敬重的一大爷，心里念着的秦姐，现在都跪在他面前。
他何雨柱算个什么东西，受不起这个。
“别，别介，秦姐，您也快起来！”傻柱哭嚎着用手去够他们，“我答应了，我全都答应，不就是五百块钱吗？给，不就是念检讨吗？我念，不就是鞠躬道歉吗？我鞠，我全都答应，求求你们快起来吧！”
他闭上眼，泪水流了下来，咬着后槽牙，把这辈子的尊严和脸面都咽了下去。
看着傻柱服软，易中海和秦淮茹对视一眼，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病房里的气氛变了。
易中海擦了擦眼泪，走到秦淮茹跟前，刚才的悲痛模样消失了，变得阴冷狠厉。
“钱的事，得抓紧。”他压低声音说，“我这里最多能拿出四百五，这已经是我这两年攒下的家底了。”
他盯着秦淮茹，看得她心里发毛。
“剩下的五十块，你回院里，找你婆婆要去。”
“我？”秦淮茹的脸白了，连连摆手，“一大爷，您饶了我吧，我婆婆那人您又不是不晓得，让她出钱比杀了她还难，我哪儿要得出来啊！”
“要不出来，就得要！”易中海的脸沉了下来，“秦淮茹，你给我听清楚了，傻柱是为了谁才躺在这儿的？这钱，你贾家凭什么不出？”
“我告诉你，今天这五十块钱你要是拿不出来，傻柱的手要是耽误了，以后，你家别说棒子面了，就是一粒米，也休想从我这儿拿走！”
“你和你那三个孩子，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这话让秦淮茹不敢反驳。
她看着易中海的脸，浑身一颤，只能咬着牙，含着泪点了点头。
“我……我去要。”
……
秦淮茹不敢耽搁，小跑着赶回了四合院。
她一进贾家的门，就看见贾张氏躺在床上哼唧，看见她回来就扯着嗓子喊：“我的药呢？让你去拿药，你死哪儿去了？存心想疼死我是不是？”
秦淮茹心里有火和委屈，可不敢发作，只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凑到床边。
“妈，我跟您说个事儿……”
她小心地把傻柱的情况，和林文彬开出的条件说了一遍。
话没说完，贾张氏就从床上一蹦三尺高，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什么？五十块？让我老婆子掏钱救那个废物？我呸！”
贾张氏一口痰吐在地上，叉着腰，十分凶悍。
“他傻柱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花钱？他手断了脚断了关我屁事！活该！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