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门砰的一声关上, 砸得他心口发闷, 脑袋里嗡嗡作响。
五百块, 还要当着全院人的面念一千字的检讨, 承认自己是流氓再给那小畜生和他两个妹妹鞠躬道歉。
这哪里是治病, 这分明是要让傻柱丢尽脸面。
他僵在原地, 直到身上那股子臭味钻进鼻子里, 才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
不行, 不能在这儿待着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四合院, 往医院走去。
……
红星医院的病房里, 消毒水混着药膏味。
傻柱躺在床上, 麻药的劲儿早就过去了, 手腕子那里钻心的疼。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嘴唇干得起了皮, 眼睛死死盯着病房门口。
“怎么还不回来啊……”他翻了个身, 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大妈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打瞌睡, 贾张氏则在另一张床上哼哼唧唧, 一会儿喊腿疼一会儿喊腰疼, 就是没人搭理她。
病房门被推开了。
傻柱猛地抬头, 看见易中海和秦淮茹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一下来了精神, 挣扎着想坐起来。
“一大爷！秦姐！怎么样了？那个姓林的……他答应了吗？”
他满眼都是希冀。
秦淮茹的眼圈红红的, 一进门就走到床边, 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抹眼泪。
易中海的脸色很难看, 他没说话走到椅子上坐下, 从兜里掏出烟袋锅哆嗦的装上烟丝, 点了半天都点不着。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就沉了下来。
傻柱心里的那点希望, 被这寂静给磨得一点点往下掉。
“一大爷，您说话啊！”他急了声音都带上了火气, “到底怎么了？行还是不行, 您给个痛快话！”
易中海点着了烟吸了一大口, 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那张老脸都涨成了紫红色。
他缓了好半天, 才把烟袋锅往床头柜上重重一磕, 声音沙哑。
“柱子……那姓林的，他……他答应了。”
傻柱一听来了精神, 可他看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表情, 心里又觉得不对劲。
“那……那是好事啊！你们怎么这个脸色？”
易中海抬起头,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屈辱和疲惫。
他沉默了片刻, 才一字一顿的开了口。
“他答应是答应了，可他提了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易中海伸出一根手指，“诊金，五百块。”
“多……多少？”傻柱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五百块！”易中海重复了一遍, 每个字都咬的很重。
“我操！”傻柱的反应比易中海当时还大, 他疼得龇牙咧嘴, 可还是梗着脖子破口大骂, “他怎么不去抢！五百块！他当那钱是大风刮来的？老子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五百块老子得不吃不喝干一年多！他这是要老子的命！”
易中海没理会他的咆哮, 只是继续往下说, 声音更沉了。
“这只是第一个条件。”
傻柱的骂声停住了, 他看着易中海, 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还要你……”易中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说出这些话对他也是一种折磨, “……在全院大会上，当着所有邻居的面，念一千字的检讨书。”
“检讨书的内容，必须承认你昨天是私闯民宅，意图行凶，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
“念完之后，还要对着他，还有他那两个妹妹，鞠躬道歉！”
傻柱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然后又猛地涨成猪肝色。
期待和错愕都变成了滔天的暴怒。
“我日他奶奶！”
一声咆哮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我何雨柱就是死！就是从这窗户跳下去摔死！也他妈不受这份窝囊气！”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捶打着床板, 发出砰砰的闷响, 整个人都在床上剧烈地颤抖。
“王八蛋！小畜生！吸血鬼！活阎王！”
他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咒骂, 骂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子不治了！这只手，老子不要了！等老子好了，用另一只手拿刀，也得去把他给砍了！”
他的无能狂怒在病房里回荡, 震得一大妈从瞌睡中惊醒, 贾张氏也停止了哼唧, 探着头看热闹。
这一次, 易中海没有像往常一样训斥他。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