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傻柱的手断了，贾张氏疯了，他自己也一身的伤，这三个人送医院得花多少钱？
这个时候，他这个一院之主，厂里的八级钳工，不掏钱谁掏钱？
易中海脸色苍白，手掌和屁股的剧痛，远没有心里的滋味难受。
钱？
他哪儿还有钱。
他一辈子的棺材本，一千五百块，昨天刚被林文彬那个小畜生榨干了！
他现在身无分文。
可是这话他不能说，一说，他几十年的脸面就全完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他感觉快要站不住了。
怎么办？
绝望之下，他怨毒的看向了后院的方向。
林家！
都怪那个小畜生！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心里恨意翻腾，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冲过去逼那个小畜生把钱吐出来。
就在他满心怨毒准备拼命的时候，噗叽一声轻响。
一团灰白的东西从天而降，落在了易中海的脑门上。
鸟屎顺着他的额头，滑下一道痕迹。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过了几秒。
“噗……”
不知道是谁没憋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这一声笑之后，其他人也忍不住了。
“哈哈……”
“哎哟，一大爷这是头顶开花啊？”
“这乌鸦也太准了，整个院子这么多人，就奔着一大爷去了！”
议论声和窃笑声，让易中海十分难受。
他伸手在脑门上一抹，摸到一手温热的东西，凑到眼前一看。
易中海的脑子嗡的一声。
天杀的！
老天爷跟他过不去！
羞辱，难堪，怨毒，绝望，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这一下让他崩溃了。
“我……我……”
易中海伸手指着天，想骂句什么，可胸口一股气堵上来，他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又要往地上倒。
“老头子！”
一大妈尖叫一声，死死抱住了他。
她看着自家老头子脑门上的鸟屎，手上的血，屁股上的牙印，和周围人看笑话的表情，心里难受极了。
脸是丢尽了，可眼下救人要紧。
她一咬牙，顾不上什么了，哭着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
很快，屋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一大妈哭着跑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布包。
她当着全院人的面，颤抖着手打开手绢，里面是几张零碎的票子和一把钢镚，加起来也就几十块钱。
那是她藏在床板底下，准备过年给老头子做身新衣服，家里应急用的棺材本底儿。
现在，全拿出来了。
“走！上医院！快！”
一大妈哭喊着，把钱塞进了秦淮茹的手里。
……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从墙角拖出来一辆板车。
断了手腕的傻柱被第一个抬了上去。
还在地上抽搐，嘴里乱叫的贾张氏，被两个人合力弄上了车。
最后是易中海，他没了精气神，被一大妈和刘海中架上了板车。
三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板车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大妈在前面拉车，秦淮茹在后面推着，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跟在旁边指导工作，一行人在全院人的注视下，消失在了胡同口。
四合院安静了下来。
可空气里，还留着刚才那场闹剧的骚臭味、血腥味和八卦的味道。
“啧啧，看见没，一大爷刚才摔那一下，是奔着秦淮茹怀里去的吧？”
“可不是嘛！手还不老实，把人家衣裳都给撕了！”
“怪不得啊，我说他怎么天天上赶着接济贾家呢，原来是这么个接济法！”
“还有林家那小丫头，我的乖乖，那还是人吗？一伸手就把傻柱给扔出去了，傻柱一百好几十斤呢！”
“以后离林家远点，那一家子，邪性！”
邻居们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换着今晚看到的料。
易中海几十年来经营的形象，在这一夜之间，摔得稀碎。
而林家，则成了所有人心里，一个不能招惹的禁忌。
……
第二天清晨，林文彬睡得很好。
他给两个妹妹熬了白米粥，又煎了两个荷包蛋。
吃完早饭，他换上中山装，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