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姐妹俩带着急促的呼吸声。
林芳芳的脸煞白，她看着窗外混乱的一幕，声音发颤。
“哥……一大爷他……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是啊。”
林文彬靠在窗边，端起桌上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叫报应，坏事做多了，站都站不稳。”
林小小点点头，从钱堆里抬起头看着窗外，她觉得外面的人又哭又叫又打滚很好玩。
院子里，事情有了变化。
“老头子！我的老头子啊！”
一大妈反应过来，哭喊着冲上去。
她顾不上脸面，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在地上打滚，裤子破洞的易中海扶起来。
看着老头子手掌的伤口，屁股上渗血的牙印，还有那条红裤衩，一大妈又疼又臊，眼泪往下流。
二大爷刘海中等到了说话的机会。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用领导的腔调站出来说话。
“老易啊，你这是怎么说的！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毛手毛脚的！”
他这话听着是关心，可谁都看得出他很得意。
刘海中看了一圈现场，声音更大了。
“都别乱了！看看，这都叫什么事！”
他用手指头数着。
“傻柱的手，我看是断了！”
“贾家大嫂子，疯疯癫癫的，怕是也得送医院！”
“还有老易你！你手上的伤口深着呢，不赶紧处理，感染了就废了！”
刘海中背着手踱了两步，用官威的口气大声说。
“都别耽搁了！赶紧的，送医院！马上送医院！”
医院两个字一出来，院里的人都不说话了。
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大家面前。
去医院，得花钱啊！
秦淮茹第一个哭了出来，她抽泣着给地上哼哼的婆婆顺气，同时哭诉着。
“上医院？我们家哪有钱啊，我身上下就这两毛钱，连挂号都不够啊！”
她哭着，却瞟向了刚被扶起来的傻柱。
傻柱抱着耷拉着的手腕，疼得满头大汗，一听秦淮茹哭，心里难受。
“秦姐，你别哭！钱的事，我……”
他想说我来想办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工资，除了留点吃饭钱，剩下的都借给秦淮茹了，他现在兜里没钱。
院子里安静下来。
几十个人，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大家看的都是刚被一大妈扶着，靠在墙根下喘气的易中海。
对啊！傻柱是你干儿子！贾家是你接济的困难户！你是一院之主，是厂里工资最高的八级工！这个时候，你不掏钱，谁掏钱？
几十个人的视线汇集在易中海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易中海的脸色比刚才摔倒时更惨白。
疼，手掌和屁股上的伤口很疼。
可比这更疼的，是心里的慌乱！
钱？他哪有钱！
他一辈子的积蓄，他当命根子的存折，昨天一千五百块一分不剩，全进了林文彬的口袋！
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凑不出一块钱！
可是，他能说吗？他不能！
他要是说了自己没钱，那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德高望重，乐善好施，古道热肠的人设就全崩了！
以后在这个院里，谁还拿他当回事？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混着地上的泥水，让他很狼狈。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
易中海的脑子飞快转着，他咬着牙强撑着站直，看向了院里另外两个管事儿的。
“老刘，老阎……”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虚弱。
“你们看，我出门急，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钱，要不，你们二位先给垫上？等回头，我取了钱，马上还给你们！”
他觉得主意不错，既保住了面子，又解决了眼前的难题。
可他话音刚落。
“哎哟，我的老哥哥！”
阎埠贵一听见垫钱两个字，脑袋摇个不停，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指着地上的碎瓷片和死金鱼，哭丧着脸。
“老易啊，不是兄弟不帮你！你看我家这情况！大水缸是我托人好不容易买回来的！还有我这几条金鱼，养了好几年都有感情了！这一下全完了！”
他心里算盘打得响。
“我这损失还没人赔呢！我上哪儿有闲钱给你垫啊！我家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你又不是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