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杨厂长激动得眼圈通红，嘴唇哆嗦着，连说了几个好字，他一把抓住林文彬的手，力道很大，想把自己的感激都传过去。
“林神医！你是我杨某人和全厂的大恩人！”
林文彬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抽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刚才被杨厂长握过的地方。
这个动作，让杨厂长脸上的高兴僵了一下。
“恩人不恩人的以后再说”，林文彬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脸上又挂着温和的笑容，“杨厂长，咱们是做了交易的，货你验完了，现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他这话一出，医务室里高兴的气氛变得有点奇怪。
周围的工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这个林神医本事是真大，但这性子也是真冷。
杨厂长是一厂之长，这么低声下气的捧着他，他连个笑脸都不给，张嘴闭嘴就是交易。
可杨厂长本人一点都不觉得不高兴。
有本事的人，脾气怪点正常。
“对对对！交易！承诺！”杨厂长一拍大腿，回头冲办公室主任吼道，“人呢？钱呢！让你提的钱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财务科的老会计抱着一个大皮包从门外跑了进来，他跑得太急，脑门上全是汗。
“厂长，来了，来了。”
“打开！”杨厂长命令道。
老会计拉开皮包的拉链，在所有人面前把包倒了过来。
哗啦。
一捆捆的大团结从包里倒出来，在办公桌上堆成了一堆。
两千块！
全都是十元面额的，整整两百张。
嘶。
医务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那堆钱，眼睛都直了。
这辈子，他们谁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
王大夫刚才还因为保住了腿而激动，现在看着这堆钱，心里只剩下嫉妒和酸涩，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多块，这两千块他得不吃不喝干上五六年。
而这个姓林的年轻人动了动手指头，半个多小时这笔钱就到手了。
人群后面的李怀德看着那堆钱，心疼得不行，他感觉那不是钱，是从他身上割下来的肉。
作为这笔巨款的主人，林文彬却连看都没多看那堆钱一眼。
他的反应很平淡，对那堆钱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转过头，对着趴在椅子上用手指绕着书包带子玩的林小小招了招手。
“小小，过来。”
林小小听到哥哥叫她，跑了过来，仰着小脸看他。
林文彬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堆钱，语气很随意。
“装包里看好了，要是少一张，今天晚上的红烧肉就没了。”
“肉！”
林小小一听到肉字，眼睛亮了，小脑袋用力一点。
在众人注视下，她跑到桌边拉开自己的书包，伸出两只小手，哗啦啦的就把那一捆捆的大团结往书包里划拉。
那动作很随意，跟塞一堆用过的草稿纸似的。
很快，那堆让所有人都眼红的钱就消失了，林小小的书包被塞得鼓鼓囊囊，她拉上拉链，把书包抱在怀里，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副模样，让现场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林文彬点了点头。
钱，收了。
他转过身，平静的看向人群。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想往后缩的李怀德身上。
“李副厂长。”
林文彬的声音不大，但李怀德听在耳朵里却浑身一颤。
“钱的事结了，可咱们这交易里还有一件事没办呢”，林文彬脸上挂着笑，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到李怀德面前，“我妹妹的入职手续现在就办吧，正好您这位管人事的副厂长也在这儿，盖个章方便。”
他特意在正好您在和方便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李怀德的脸都绿了。
他妈的。
这比打他还难受。
这个编制他本来是准备拿捏易中海的，现在好处没捞到一分，还得自己亲手当着全厂人的面，把它送给仇人的妹妹。
这比直接抽他两个大嘴巴子还让他难受。
杨厂长对林文彬是言听计从，他一听这话，转头看向李怀德。
“老李！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林神医的话吗？”
“林芳芳同志是我们厂的功臣家属，她哥哥更是我们厂的大恩人，这种人才我们必须特事特办，马上录用！”
“去！现在就把人事科的公章拿来，现场给林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