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一来，他许大茂这个过来请的人，也是首功一件！
可林文彬的反应，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林文彬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拉住了门。
“天塌下来了？”
他轻飘飘地问了一句，随即就要关门。
许大茂急了，赶紧伸手抵住门板：“哎，哎！林神医，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您不去看看？”
“我去看？”林文彬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许大茂，你脑子让驴踢了？”
“我一个院里的闲人，既不是厂医，手上更没有这边的行医资格证。我跑过去算什么？非法行医？”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让许大茂后背发凉。
“救活了，人家未必记你的好。万一没救活，或者有点什么后遗症，你猜那刘师傅一家人，会不会把我当成杀人凶手？”
“我还有大事要办，没工夫去给自己找一身骚。”
说完，他手上稍微用了点力。
“砰”的一声，屋门在许大茂的鼻子前面关上了，还顺手落了门栓。
许大茂呆呆地站在门外，被门板拍起的灰尘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整个人都懵了。
人命关天啊！
腿都断了！骨头茬子都出来了！
这位爷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可转念一想，许大茂非但没觉得林文彬冷血，反而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瞧瞧！
瞧瞧这叫什么！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啊！
寻常大夫听到这事，早就坐不住了，可林神医呢？稳如老狗！不，稳如泰山！
他不是不想救，他是在等！等一个万众瞩目，所有人跪下来求他的时机！
高！实在是高！
许大茂越想越激动，感觉自己领悟了高人行事的真谛，他一拍大腿，也不在后院待着了，转身就往厂子方向跑。
他得回去，把这股“高人风范”给宣扬出去！
……
屋里。
林芳芳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脸上满是担忧。
“哥，那个刘师傅……真的那么严重吗？咱们……咱们真不管啊？”
她心地善良，一听有人受了重伤，就揪心。
林文彬没回答她，而是走到盆架前，拧了个热毛巾，开始给已经趴在桌上流口水的林小小擦脸。
林小小睡得迷迷糊糊，嘴里还砸吧着，嘟囔了一句：“肉……吃肉……”
林文彬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一边给妹妹擦着手，一边头也不抬地对林芳芳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家常。
“芳芳，你记住了。”
“医术是救人的，但它更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本钱。”
林芳芳愣住了，看着哥哥的背影。
“什么叫上赶着的不是买卖？现在咱们冲过去，人家医务室一帮大夫都束手无策，你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黄毛丫头，带着一个没行医资格的哥哥，说你能治。你觉得人家是信你，还是把你当骗子轰出去？”
“万一，我是说万一，中间出了任何一点差错，这口黑锅谁来背？咱们背！”
林文彬把毛巾涮干净晾好，这才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妹妹。
“救人，要救。”
“但得在他们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彻底绝望的时候去救。”
“得在厂领导亲自上门，把所有责任都揽过去，求着咱们出手的时候去救。”
“到那个时候，救活了，咱们是恩人，是活菩萨。就算没救活，那也是他命该如此，跟咱们没关系。”
“这不叫冷血，这叫保护自己。”
林文彬看着似懂非懂的妹妹，声音放缓了些。
“哥不想你以后再被人欺负，被人当傻子使唤了，你懂吗？”
林芳芳看着哥哥，她脑子有点乱，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哥哥是在保护她们。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只觉得自己的哥哥，真是深不可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气氛里。
中院易中海家的门窗关得死死的，一大早就没见人出来，往日里总要出来扫扫院子，跟街坊们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