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把易中海最后的精气神都给压没了。
他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眼珠子都直了。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钱堆，就是厂里发工资那天，会计室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票子，可那些钱没有一分是他的。
他自己呢，省吃俭用算计了一辈子，连买根儿油条都要掰成两半吃，棺材本里拢共才存了多少？
两千块，那是把他易中海的骨头拆了卖，也凑不出来的数。
林文彬这是不要钱，这是要他的命！
林文彬就这么看着他，看着这个作威作福了几十年的一大爷，此刻在地上抽搐。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桌上的八百块钱，此刻显得刺眼又可笑。
“怎么，嫌多？”
林文彬的声音很轻，却让易中海觉得浑身发冷。
易中海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想求饶想骂人，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整个人都被恐惧和绝望控制了。
林文彬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琢磨开了。
这老家伙看着是要被榨干了，逼得太紧万一他真的一口气没上来，死在这儿可就麻烦了。再说了，老这么跟院里这帮禽兽斗心眼子，系统任务都触发不了，自己这一身医术可就白瞎了。
得换个玩法，也得给这老家伙留一口气，让他继续当自己的提款机和办事员。
想到这儿，林文彬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唉，”他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看你这把老骨头，也确实榨不出二两油了。”
他这话一出，瘫在地上的易中海眼睛里冒出一点光来。
有门儿！他肯松口了！
“文彬……我……我……”易中海手脚并用往前爬了两步，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真没钱了……那八百，是我……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行了。”林文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哭诉。
“一大爷，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把事做绝。”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钱，“这八百块，是你当初卖我二叔顶班名额的钱，一码归一码。”
“现在呢，是你违约了，答应我的工作没办成。”林文彬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一下一下都敲在易中海的心尖上。
“这损失，太大了。”
易中海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呢，”林文彬话锋一转，“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也退一步。”
他伸出七根手指。
“再加七百。”
“加上这八百，一共一千五。你拿出一千五百块，买断我妹妹这个工作名额，也买你和李副厂长下半辈子的安稳觉。”
林文彬轻飘飘地吐出这句话，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七……七百？！”
易中海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都紫了。
一千五！
在这个人均工资二三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什么样的天文数字？
这笔钱，足够在城郊买下一套带院子的大瓦房！足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上四五年！
他这是要抽自己的筋，扒自己的皮，喝自己的血髓啊！
“文彬……一大爷求你了……”易中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心都在滴血，“我……我上哪儿给你弄这么多钱去啊……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嫌多？”
林文彬脸上的为难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脸色一沉猛地站了起来。
“那就算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钱，作势就要往易中海怀里塞。
“钱，我一分不要！”
易中海被他这一下吓得往后一缩，彻底懵了。
不要钱了？这是……这是要放过自己了？
可林文彬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坠入了深渊。
“既然赔偿谈不拢，那就还按老规矩办！”林文彬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杨厂长，工作的事，我自己跟他说！”
“我不信，我拿着检举信去找他，他这个厂长，还能偏袒一个副厂长和一个八级工！”
轰！
易中海的脑子里炸开一个响雷。
工作！检举信！杨厂长！
他明白了。
林文彬根本就不是在跟他讨价还价！
这是在给他出选择题！
一道要钱和要命的选择题！
钱没了，还能活，可要是林文彬真拿着那个黑本子去了杨厂长那里，他和李怀德就彻底完了！李怀德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在进去之前，绝对会先弄死自己！
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个道理，他易中海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