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人？
去医务室找个倒霉蛋，让他犯错，让他丢工作，甚至去坐牢？
这几个字让他浑身一哆嗦，他一辈子都以德高望重的老好人形象出现，背地里算计归算计，可这种毁人一辈子的事，他想都不敢想。
易中海嘴唇发白，下意识摇头，声音都抖了。
“不，不行，文彬，这是要坐牢的，这是伤天害理啊，我不能干！”
“哦？”
林文彬看着他快吓死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再说话，屋子一下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易中海的喘息和他心跳的声音。
林文彬转身慢悠悠走到桌边，拿起那沓用牛皮纸包着的钱，他没数也没打开，就把钱袋拿在左手，用右手在钱袋上拍打着。
啪。
啪。
啪。
那声音不响，却一下下砸在易中海的心口上，钱沓子很厚，拍在手心发出闷响，在安静的屋子里很刺耳。
林文彬一句话不说，就面无表情拍着钱，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他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只有一片冷漠。
易中海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这比直接打他骂他可怕得多，林文彬的沉默给了他无限的想象空间，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和李怀德被戴上手铐，押上卡车在全厂人面前游街的场面，他看到自己一辈子的名声地位和养老钱，全都完了。
他是真的怕了，扑通一声，易中海再也扛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这次林文彬没有拦。
他带着哭腔，声音都变了调。
“文彬，一大爷错了，我真的错了！”
“真不是我不给你办，李厂长那边说了，现在厂里冻结编制风声紧，就是把我开除了，也腾不出名额来啊！”
他说着往前跪行了两步，想去抱林文彬的腿又不敢。
他哭着说：“文彬，你换个条件，你换个别的条件行不行？”
他鼻涕都流了下来：“只要不是工作，哪怕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干什么都行！”
林文彬拍钱的动作停了，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易中海，冷笑一声。
“磕头？你那膝盖值几个钱？”
他把钱往桌上重重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一大爷，咱们当初可是说好的，白纸黑字写不了，但也是个契约，现在是你违约了。”
林文彬说完就不给易中海反应的机会，他站起身就要去拿墙上挂的旧挎包，那挎包里有什么，易中海心里清楚。
“别！”
易中海吓坏了，也顾不上哭，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猛地冲过去死死拦在林文彬面前，张开双臂护住了挎包。
他语无伦次，脸上全是恐惧：“文彬，别，有话好说，有话咱们好好说！”
“不能去，千万不能去啊！”
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赔偿，我赔偿！”
“你不就是要个说法吗，我赔钱，我给你赔钱，你说个数，只要我拿得出来，我全都给你！”
林文彬的动作停了，他看着惊慌失措的易中海，脸上露出一副为难又讲道理的表情，他慢条斯理推了推眼镜，重新坐回椅子上。
“赔偿？”
林文彬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才开口：“一大爷，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咱们就坐下来，好好算算这笔账。”
易中海一个劲儿点头：“算，算，你说怎么算，就怎么算！”
只要不把那本子交上去，让他干什么都行。
“好。”
林文彬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他语气平淡。
“咱们先算算，一个轧钢厂医务室的正式编制，到底值多少钱。”
“按现在的标准，医务室的正式工，一个月工资加上各种票的补贴，少说也有三十块钱吧？”
易中海下意识点了头。
“一年就是三百六十块，从芳芳这个年纪开始干，干到退休，就算三十年好了。”
林文彬的手指在桌上划着，像是在打算盘。
“三十年，那就是一万零八百块。”
“一万……”
易中海听到这个数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文彬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往下算。
“这还只是工资，没算福利，正式工看病不花钱，家属还能半价，这笔钱就没法算了。”
“还有退休金，干满三十年，退休金每个月少说也能拿个二十多块吧，活到七十岁八十岁，又是几千块。”
“最关键的，这不是一笔死钱，这是一个铁饭碗，是一家人一辈子的保障，是身份，是脸面。”
林文彬每说一句，易中海的脸色就白一分，他感觉林文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