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中院，灯泡吊在半空散发昏黄的光，人脸在光下都看不清楚。
院子中央摆了一张方桌，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三个人表情严肃的坐着。
聋老太太没坐，拄着拐杖站在易中海身后，脸色很不好看。
旁边给傻柱搬了把椅子，他胳膊上吊着绷带。
他愤恨的瞪着后院方向，嘴里不时发出抽气声，演得很逼真。
全院的老少爷们儿除了躺着的林爱国都到齐了。
大家揣着手围成一圈，交头接耳等着看今晚的好戏。
聋老太太的计策就是开全院大会，用人心和唾沫星子，还有这院里的规矩来逼林文彬低头。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后院月亮门那儿人影一晃。
林文彬来了，他自己一个人，手里拎着个小马扎。
他脸上不见紧张反倒很悠闲，让等着看他倒霉的人都愣住了。
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理会桌边那几张难看的脸，自顾自的找了个空地。
他把马扎啪的一声放下，就坐在了包围圈中间。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瓜子，慢悠悠的嗑了起来。
咔嚓一声，这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很刺耳。
这一下不光易中海，连二大爷刘海中的脸都气歪了。
他这哪是来接受审判的，分明是来看戏的。
“林文彬！”
刘海中官瘾最大，他一拍桌子第一个发难。
他挺着肚子打着官腔，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昨天早上当着全院人的面，纵容你妹妹行凶把何雨柱同志打成这样！何雨柱是我们厂的厨师，是咱们院里的人！你这么做是破坏咱们大院的团结，今天你必须当着大家的面，给他赔礼道歉，赔偿医药费！”
他说完扫了一眼众人，等着林文彬服软。
林文彬嗑瓜子的动作没停，等刘海中说完了，他才把瓜子皮往旁边一吐，慢悠悠的开了口。
“二大爷，您这话说得，真是让人感动。”
他推了推眼镜，认真看着傻柱吊着的胳膊。
“我就纳闷了，傻柱一米八的大个子，轧钢厂的战神，他跑到我家门口，抡起拳头要打我这个读书人。”
“结果呢，被我那个十岁发育不良的傻妹妹，轻轻推了一下就残了？”
林文彬说到这儿笑了起来，他环视一圈，声音不大但院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给评评理，这不叫行凶。这在我们学医的行当里，有个专有名词叫碰瓷，还是技术含量很低的那种。”
“噗——”
人群里不知是谁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傻柱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本来就是装的，被林文彬这么一说，梗着脖子吼道：“你放屁！老子这胳膊就是让那小丫头片子给掰的！疼死我了！”
“哦？是吗？”
林文彬站起身走到傻柱面前，指着他那条吊着的胳膊，“正好我是医生，来我给你瞧瞧是骨折了还是脱臼了。要是真有事，我负责到底，要是没事……”
他顿了顿，冷冷地说。
“那你这就是诬告！是讹诈！这事儿咱们就得去派出所说道说道了！”
傻柱一听要去派出所就怂了，把胳膊往回缩了缩。
易中海眼看刘海中败下阵来，赶紧把话头接了过去。
他觉得硬的没用，只能来软的打感情牌。
“文彬！”
易中海痛心疾首的，试图把话题往孝道上引，“打人的事先放一边！咱们院里最讲究的是什么？是尊老爱幼，是规矩！你老祖宗聋老太太都快九十岁的人了，她就想尝你一口肉，你竟然指着她的鼻子让她滚！你把她老人家气得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你这就是大不孝！”
“咱们四合院是先进集体，不能出你这种不孝敬长辈的白眼狼！今天你必须跪下，给老太太磕头认错！”
这番话说得很有煽动性，院里几个老娘们儿立马跟着附和。
“就是！连老祖宗都敢骂，这还了得？”
“太不像话了！必须道歉！”
林文彬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没看那些起哄的人，而是直直看向了易中海。
“一大爷，您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
他声音很平却很尖锐，直接揭穿了易中海的伪善。
“您跟我讲尊老爱幼？那我想问问您，我二叔为厂里贡献了一辈子，他腿断了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您这个一大爷在哪儿？咱们院里所谓的尊老爱幼又在哪儿？”
“您跟我讲团结友爱？那我也想问问，贾家趁我们家没人撬门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