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彬的脑子里“叮”的一声，跳出几行字。
【治疗成功！获得奖励：高级机械制图精通、中级俄语口语。】
【积分+20。当前积分：190。】
地上的叶伟民压根不肯起来，他看着林文彬，那股劲头比见了亲爹还亲。他哆哆嗦嗦地从贴身衬衣里，掏出一个被汗水浸得发软的黑色小笔记本，双手举过头顶，要把全部家当都献出去。
“老师！这是我……我攒的！上面记的全是李怀德干的那些脏事！”
这本子，是他的保命符。
林文彬接过来，没急着翻。
叶伟民怕他不信，急吼吼地补充：“上面记着李怀德私自调走那批S-3齿轮的具体时间，还有……还有那天晚上帮他搬东西的人的样貌特征！”
他凑过来，声音压得特别低，生怕隔墙有耳。
“除了李怀德自己的人，还有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走路不得劲，一瘸一拐的！那个背影，我越想越觉得……特别像咱们院里头那个人……”
……
两人走出技术科小楼。
走廊里还站着几个没散的技术员，对着林文彬的背影指指点点，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敬畏。
许大茂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走起路来那叫一个六亲不认，感觉自个儿现在就是这轧钢厂横着走的人物。他对着那些看热闹的人一瞪眼，故意拔高了嗓门。
“看什么看！没见过林神医指导工作啊？都干活去！”
可他每走两步，就忍不住回头偷瞄一眼林文彬。只要林文彬不看他，他就立马缩了缩脖子，把那股子嚣张气焰收回去一半，心里直打鼓。
我的妈，这哪是林神医，这是活阎王！以后得把他当祖宗供着！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了，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飘出饭菜的香味。
中院里，一张小桌摆在那儿，易中海正一个人坐着，桌上一盘花生米，一瓶二锅头，自斟自饮。
他这模样瞅着挺悠闲，其实是故意摆给全院人看的，意思很明显：他一大爷好着呢，昨晚那点事儿，屁都不算。
看见林文彬从月亮门那边走进来，易中海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脸拉了下来，率先开了口。
“文彬啊，下班了。”
他这话说得慢悠悠的，却透着一股子找茬的味儿。
“听说你今天带着大茂，去厂里乱窜了？那技术科可是咱们厂的保密单位，不是你一个……外人能瞎逛的地方。这要是让保卫科的人抓着了，影响不好，搞不好，连你二叔那点抚恤金，都得受牵连！”
话音一落，周围几个端着碗在门口吃饭的邻居，筷子都停了，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哎，一大爷这话在理，技术科那是啥地方，咱们老工人都不能随便进。”
“这林家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别是惹上什么祸了吧？”
“可千万别连累了老林家，他二叔刚走，可经不起折腾了。”
风向一下子就倒向了易中海。
他听着这些话，冷笑一声，感觉昨天丢的面子，今天全找回来了。
他端起酒杯，准备再喝一口，找回自己稳当的派头。
林文彬没生气，推了推眼镜，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他冲许大茂摆摆手，示意他先回后院，自己却大大方方地走到桌边，在易中海对面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空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一大爷教训得是。”
林文彬端起杯子，对着易中海晃了晃。
“不过，我去技术科，可不是乱窜。是叶伟民叶工程师，非说有学术问题要探讨，‘盛情邀请’我去的。叶工这人您也清楚，太客气了，拉着我不让走，非要拜我当老师。我这推辞了半天，才回来晚了嘛。”
“噗——”
易中-海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他嗤笑一声，脸上全是看傻子的表情。
“叶伟民？就那个‘叶疯子’？他给你拜师？文彬啊，不是我说你，年轻人吹牛也得打个草稿，小心闪了舌头。”
林文彬也不跟他争，只是端着酒杯，自言自语地念叨：
“是啊，我也觉得叶工太执着了。不就是几个‘螺旋角修正’和‘热衰减临界值’的技术问题吗？掰扯清楚了不就完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他还跟我念叨，说那批苏制的‘S-3型精密齿轮组’的装配公差，怎么算都不对，头疼得很。”
当“S-3型精密齿轮组”这几个字，从他嘴里慢悠悠地吐出来时，易中海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停住了。
他是八级钳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