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国靠在床头，眼睛通红，那股子憋了一辈子的恨劲儿，都要从骨头里渗出来了。
“文彬，你听着，我这腿，根本他妈的不是意外！”林爱国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当年厂里评八级钳工，就一个名额！就我跟易中海争！考核前一天，他来接我的班，就他！就他一个人碰过那台机床！”
“等我再上去，机器突然就坏了！链条断了，直接把我腿给搅了进去……”
林爱国大口喘着气，嗓子眼又干又疼。
“我废了，退养回家，那个七级钳工的名额，还有我手下的徒弟……全他妈成了他的！他踩着我的断腿，当上了八级钳工，成了这院里人五人六的一大爷！”
林文彬安静地听着，脸色依然平静。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替二叔把滑下去的被子拉了拉，动作很轻。
“二叔，睡吧。”
“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林文彬的声音不高，可话里的意思，比外头的北风还扎人。
“他当年吞了多少，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
第二天，整个四合院就跟炸了锅一样。
许大茂成了全院最忙活的人，见着谁都拉着，唾沫星子乱飞地讲昨晚的“好戏”。
“我的哥，你可没看着！那棒梗，光着屁股在雪地里跑，嘴里还喊‘傻柱是我爹’！那场面，啧啧，比看电影还带劲！”
他一边说，一边还学着棒梗的样子扭了扭，惹得几个准备上班的工人哈哈大笑。
傻柱顶着俩大黑眼圈，黑着脸从屋里出来。
他一出门，院里说话的声音立马小了，可所有人的目光跟探照灯似的，“唰”一下全照到他身上。
几个碎嘴的婆娘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里全是憋不住的乐。
“哟，棒梗他‘干爹’出门了。”
不知道谁小声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进了傻柱的耳朵里。
傻柱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拳头捏得咯嘣响，扭头就要骂人。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抠了喂狗！”
许大茂抱着胳膊，吊儿郎当地凑过来，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柱子，跟街坊发什么火？人家说的也没错，事实摆在那儿呢！你养了人家儿子这么多年，人家认你当爹，天经地义嘛！你应该高兴才对！”
“许大茂！我他妈撕了你的嘴！”傻柱彻底被点着了，拎着拳头就要冲。
可他刚抬脚，就看见林文彬兄妹俩从后院走了出来，脚底下跟灌了铅，硬是没敢再动。
林文彬提着个帆布挎包，林小小跟在后面，嘴里啃着个热乎的红薯，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兄妹俩刚走到中院，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是易中海和刘海中。
易中海一晚上没睡，眼窝深陷，脸色难看，但一大爷的架子还端着。
“林文彬！你给我站住！”
他这一嗓子，又把全院的目光都给吸了过来。
易中海指着林文彬，话里带着狠劲：“昨晚棒梗那事，就是中邪！就是你小子在背后捣鬼！咱们这院子，几十年的先进大院，从没出过这种丢人现眼的怪事！你一来，整个院子就鸡飞狗跳！”
他往前逼了一步，加重了语气：“你这是搞封建迷信！是思想迫害，是犯罪！今天，你必须当着全院的面给个说法！不然，咱们现在就去厂保卫科！”
这话挺有分量。
院里的邻居们心里一合计，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傻柱被点穴，刘海中被吓尿，棒梗半夜光屁股跑……一件件一桩桩，都透着邪乎。
原本看热闹的人，看林文彬的目光变了。
有害怕，有怀疑，还有点排斥。
“这小子……该不会真会什么妖法吧？”
“太吓人了，跟这种人住一个院，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大家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跟林文彬拉开了距离。
看到这效果，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觉得自己拿住了林文彬的七寸，一下子就占了理。
面对所有人的指责，林文彬却一点不慌。
他慢悠悠地从挎包里掏出一本书，封面上全是看不懂的洋码子——《神经病学基础》。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课。
“一大爷，大清都亡了快五十年了，您这脑子还停在义和团那会儿呢？”
“我手里的，叫科学。您嘴里的，那才叫封建迷信。”
林文彬把书亮了亮，那洋码子封面让不少人都看呆了。
“我是医生，我给您上一课。棒梗昨晚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