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脊的顶端。
白靖宇的办公室。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窗外万米高空的流云还要稀薄。
每一个物件的摆放，都精准的如同手术刀，散发着冰冷的秩序感。
从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向外望去，整个久川市的繁华灯火，像是匍匐在脚下的星河。
站在这里，会让人产生一种主宰世界的错觉。
但此刻，办公室内的气氛，却足以冻结一切野心。
赵杰站在办公室的正中央。
他的脚下，是昂贵的黑曜石地板，光洁的能倒映出天花板上模拟的星空。
在他的对面，白靖宇坐在那张由一整块陨铁打造的办公桌后。
这位一手缔造了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已经看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里，他没有说一个字，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像是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换做任何一个AFU的高管，在这种凝视下，恐怕早已冷汗直流，精神崩溃。
但赵杰没有。
他站的笔直，呼吸平稳，心跳如常。
像一杆标枪，刺破了这凝固的空气。
也像一面镜子，将所有的压力，都原封不动的反射了回去。
“坐。”
白靖宇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两块冰川在摩擦。
他指了指对面的，由稀有异星皮革包裹的沙发。
那张沙发，价值足以在旧世界的中心城区，换一套豪宅。
赵杰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移。
“我站着就好。”
白靖宇也不勉强。
他挥了挥手，面前的全息屏幕亮起，浮现出几份文件。
每一份，都带着AFU集团最高等级的加密标识。
“你提交的，关于应对涅槃生物专利战的分析报告，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们按照你的预警，提前锁定了琼斯背后三条最核心的资金链。AFU的法务部门，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对他们发起了反诉讼。”
“琼斯现在焦头烂额，自顾不暇。至少在半年内，他无法再对我们构成威胁。”
“干得不错。”
这句称赞，冰冷，且公式化。
赵杰知道，这只是开场白。
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开始。
白靖宇关掉了全息屏幕。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缓缓从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座位上站起。
一步一步，走到赵杰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的身高比赵杰稍矮一些，但那股从尸山血海的商战中磨砺出的气势，却仿佛一座正在缓缓苏醒的火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来AFU，五年了。”
白靖宇终于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五年前，你用一篇论文，救了ASH系统，也救了AFU。”
“这五年来，你解决了我们三个最顶尖的实验室，都束手无策的技术瓶颈。”
“现在，你又以一人之力，瓦解了琼斯和海拉帝国布下的天罗地网。”
“从任何角度看，你都是AFU最大的功臣。”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出鞘的利刃。
“所以，你想要什么？”
“钱？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
“权力？我可以给你仅次于我的地位，让你执掌半个AFU帝国。”
“还是……别的什么？”
赵杰看着他，平静的回答。
“我想要的，AFU给不了。”
白靖宇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哦？”
“那么，你为AFU做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别告诉我是为了所谓的理想和抱负。那种东西，骗不了我。”
赵杰没有直接回答。
他知道，白靖宇真正想问的问题，从来都不是这些。
他真正想问的是。
你接近我的女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靖宇向前又踏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不在乎你从哪里来，有什么秘密。我查过你，你的过去一片空白，干净的像个幽灵。但这不重要。”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