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老三被上头专案组的人提溜走，赵家在明面上栽了个大跟头。但这帮老牌权贵根基深厚，盘根错节的利益网没那么容易断。
这群人玩的是绝户计，明的不行来暗的。红星轧钢厂周边三个关键外协件的供应渠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掐断。原定拉往厂里的电机和特种耐火砖，全被半道截留。
物资局批的条子，真成了废纸。
不把这层外围的硬茧子扯烂，李卫国筹建工业联合体的话就是放屁。
西郊二十里外，一处废弃砖窑厂。
吉普车在荒地前熄火。李卫国坐在后排，车窗摇下一条缝，冷风倒灌进来，把车厢里的劣质烟草味卷走大半。驾驶座和副驾驶上，外加后头那辆解放卡车帆布篷里蹲着的十个汉子，全是从系统死士营里拉出来的好手。
灵泉洗髓脱胎换骨，这十二个人的忠诚度彻底锁死，肉身强度早把普通人甩开了几个层级。养兵千日，今晚就是见血的时候。
这砖窑厂是赵家养在外围的“黑金库”。明面上是个倒腾废品破烂的收购站，背地里却囤着截胡来的战略物资，专等市面上缺货时高价往外抛，或者用来拿捏不听话的厂矿企业。卡红星厂脖子的货，全在这儿。
“全处理掉，不留活口。”
李卫国掐灭手里的烟蒂，声音融在呼啸的西北风里，听不出半点活人味儿。
十二名死士无声推开车门，幽灵般融进夜色。
砖窑厂外围拉着铁丝网，门口生着炭火盆。四个披着破军大衣的打手正凑一块儿搓骨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
根本没有预警。两条黑影从铁丝网顶端悄无声息地翻落。一左一右，枯木般的手掌精准卡住其中两人的咽喉，五指猛然收拢。
“咔哒”两声闷响。
另外两个打手刚要抬头，迎面飞来的精钢三菱军刺直接穿透了他们的眼窝，将人死死钉在背后的土墙上。干脆，利落，没一点多余的动静。
死士推进的速度极快。砖窑内部四排大通铺，睡着三十多个赵家养的黑市打手。这帮盲流子平时仗着背后的保护伞欺男霸女，手里都见过血，但今晚他们碰上了真正的杀戮机器。
踹门。突入。冷兵器入肉的闷响在逼仄的通铺间回荡。
死士的巨力在近战中就是降维打击。军用匕首每次挥出，必挑断手筋或割开颈动脉。那些惊醒的打手连抄家伙的工夫都没有，就被粗暴地拧断了脖子。
几分钟后，浓重的血腥味彻底盖过了煤烟味。三十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李卫国踩着一地狼藉，步入仓库深处。
油布掀开，全是带编号的好东西。三千套定型电机轴承，两千箱特种耐火砖，还有五百多吨高精度的无缝钢管。为了卡红星厂的脖子，赵家真是下了血本。
“好心人呐。”李卫国轻嗤一声。
意念微动。偌大的仓库连一丝风都没起，成堆的物资便凭空消失，全被装进了系统空间。地上连根螺丝钉都没剩。
他要让赵家明天派人来查验时，只能对着满地死尸和空气干瞪眼。更要命的是，这是见不得光的黑金库，死了这么多人，赵家连报警都不敢，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收队。回去把身上的味儿洗干净。”
凌晨两点半。李卫国推开四合院后院的门。
夜深人静，整个院子只有东边那间屋还亮着昏黄的灯。那是冉秋叶的屋。
于莉这几天仗着怀孕脾气见长，于海棠新得宠天天想着拔尖。唯独冉秋叶，出身书香门第，骨子里有股子清高恬淡，不争不抢。
李卫国在外头是活阎王，回到这后宅，这盏温暾的灯光倒能把身上的煞气化去几分。
推门进去。屋里生着铁炉子，暖烘烘的，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气。冉秋叶披着件细软的毛线衫，靠在床头，手里还捧着本外文原版的《双城记》。这书平时藏在箱底，也就只有在李卫国护着的这间屋里，她才敢拿出来翻翻。
“怎么才回来，饭在炉子边温着。”冉秋叶放下书，刚要下地。
“别动。”李卫国几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他身上那件将校呢大衣在冷风里吹了半宿，沾着挥之不去的土腥和血腥气。冉秋叶鼻子尖，嗅到了一点异样，却没有多问。聪明的女人，从不瞎打听男人的刀口营生。
李卫国脱下大衣随手扔在椅背上，用脸盆里的冷水洗净了手，这才重新走回床边坐下。
“月份越来越大，往后夜里不用留灯。”李卫国温热的手掌，轻轻贴上冉秋叶隆起的小腹。
冉秋叶脸颊微红，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我不困。你不在，我心里总悬着。”
李卫国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半搂进怀里。孕妇的身子丰腴柔软，褪去了那层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