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走上前照着石头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让你平时吃那么多，一颠簸全吐出来，这不是糟蹋粮食？”
大柱和二强把车后座的几捆麻绳和铁镐扛在肩上。
四个壮小伙站在李卫国跟前。
西山这地方荒无人烟。周围全是光秃秃的石头山。半山腰上几个废矿洞口往外刮着冷风。
李卫国走在最前面。紧了紧身上的帆布夹克。
“东西带齐。”李卫国指着最上面那个最大的黑漆大洞。“这矿洞荒废十几年。里面枕木朽烂，地势不平。一会进去都把招子放亮。进洞踩着我的脚印走。我不放话，天掉下石头来也别动。明白没有？”
“明白！”四人回答。
他们打开手电筒，走向洞内。
往里走，空气越来越湿冷。
二强打了个寒颤。“真冷，这得有零下几度了。”
“地上有碎石，还有生锈的铁钉。”李卫国手里的电筒光在地上扫过。“脚下留神。旁边岩壁上的木头柱子碰不得，全烂空了。”
大家一路跟着。
走了一个小时。前面出现岔道。
李卫国直接走向左边那条窄道。
“厂长，这边看着都要塌了，能有货吗？”虎子问。
“在前头。跟紧。”李卫国没有停步。
他在脑中开启洞察之眼。面前的废渣和煤块在视线中被过滤。地下三十米深处的岩层里，透出一团幽蓝色的光芒。
那就是寒铁精。
“停。”李卫国举起右手。
四人停下脚步。
“前面三十米。开掘。”李卫国指着左前方的石壁。
虎子和大柱抡起铁镐。石头和二强拿铁锤跟上。立刻动手。
“当！当！”
铁镐凿在石壁上。石块碎裂滚落。
这四人体质早就受到系统灵泉水改造，力气极大。岩壁被迅速砸开缺口。大块大块的岩石被清理出来。
二十分钟后。
大柱一镐头下去，震得手腕发麻。
“厂长，挖通了！有硬茬！”大柱喊道。
泥土剥落。岩壁中间露出一面带有幽冷金属光泽的矿层。
“寒铁精。”李卫国走过去。
就在这时，地面抖了两下。死士们挖掘速度太快，震动破坏了本就脆弱的地质结构。
“咔！咔嚓！”
头顶上方传来岩层断裂声。
“有石头！闪开！”李卫国大吼。
头顶那根直径半米的粗大石柱直接断裂坠落。连带上方几吨重的巨石直冲李卫国头顶砸下。
虎子猛冲过来，双臂前推，撞在李卫国腰上。
李卫国被推出去三米远，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
虎子半跪在地上，双手向上高高托起。
“砰——”
巨石砸在虎子双手上。
虎子脚下的石板瞬间碎裂。双脚陷进去半尺深。他的工作服袖子直接崩裂。胳膊上的肌肉坟起，青筋爆出。
虎子咬紧牙关，硬生生用肉身扛住了这几吨重的巨石。
岩顶还在不断落石。后方的退路被几块大石头封堵。
大柱、石头、二强冲入落石区。
石头砸在他们背上、头上。他们一声不吭。三人双手抓住几百斤重的大石头，往外搬。
两分钟时间。一条安全的通道被清理出来。
“虎子，往后撤！”李卫国命令。
大柱和石头拽住虎子的腰带，往后猛拉。
虎子双手一撤。那块巨石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深坑。
五个人退回安全区。前面那段矿道彻底被落石封死。
虎子靠在岩壁上喘气。双臂肌肉不受控制地发抖。嘴角溢出血迹。
“厂长，您没伤着吧？”虎子咽下带血的唾沫问。
“我没事。”李卫国走近，拍打虎子的肩膀。“伤着骨头没？”
“没有，就是有点震手。”虎子说。
“干得好。回去记你首功。”李卫国看着这几个人。忠诚度拉满，这就是随时为自己去死的死士。
李卫国捡起地上的铁镐，走向那块露出来的寒铁精。
挥起铁镐，对准矿石的节点缝隙敲击。
敲了五六下。
一块带着寒气、晶莹剔透的矿石落在地上。这块分量足够用来打造替换的机器备件了。
“大柱，拿袋装上。石头，拿绳子捆结实。”李卫国喊道。
两人立刻照做。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