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直奔翻砂车间去找易中海的麻烦。他甚至连提都没提昨天晚上的事，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投毒事件从未发生过。
他像往常一样，天一亮就到了厂里，坐在保卫部那间越来越有气派的办公室里，喝着冉秋叶泡好的上等龙井，听着于莉汇报着物资科的各项数据。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有序。
但熟悉李卫国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往往酝酿着最可怕的风暴。
上午九点，李卫国突然让于海棠通过全厂广播，通知所有车间主任、副主任、工段长以及各科室负责人，半小时后到大礼堂开紧急会议，主题是“狠抓生产安全，严打破坏分子”。
命令一出，整个轧钢厂的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谁都知道，李主任开会，从来不是喝茶看报纸。他每一次召集人，都意味着要有人倒霉。
半小时后，大礼堂里坐满了黑压压的人头。杨厂长和李书记也破天荒地被“邀请”到了场，坐在主席台的角落里，像两个陪衬。
李卫国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席台正中央，身后站着一排精神抖擞、腰杆笔直的保卫干事。他环视了一圈台下窃窃私语、人心惶惶的干部们，没有说一句开场白，只是对旁边的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现在是宣传科的干事，专门负责给李卫国摇旗呐喊，俨然成了李卫国的御用笔杆子。他得到指示，立刻清了清嗓子，拿着一份文件走上前来。
“同志们，安静一下！现在，我来宣读一份由红星管理委员会最新下发的通报！”许大茂扯着嗓子喊道，脸上满是狐假虎威的得意。
“经查实，我厂原食堂采购员何雨柱，外号傻柱，思想堕落，品行败坏，不思悔改！其人因嫉妒李卫国主任为我厂做出的巨大贡献，心生怨恨，竟丧心病狂地在赠送给怀孕家属的营养品麦乳精中，掺入有毒草药‘落胎草’，妄图谋害革命后代，手段极其卑劣，影响极其恶劣！”
轰！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傻柱投毒？”
“我的天，这也太狠了吧！对一个孕妇下手，还是人吗？”
“我就说傻柱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看着老实，心里蔫坏！”
“这得亏是李主任家啊，要是换了咱们普通工人，这孩子不就没了？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议论声、咒骂声、惊叹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大礼堂的屋顶。
杨厂长和李书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也没想到，傻柱竟然敢干出这种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风问题了，这是赤裸裸的刑事犯罪！
许大茂很满意台下的反应，他等众人议论了一会儿，才抬手往下压了压，继续念道：“鉴于何雨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念其被人蛊惑，认罪态度尚可。经管委会研究决定，即日起，开除何雨柱厂籍，并送往京郊采石场进行为期十年的劳动改造！以儆效尤！”
十年劳改！
这个处罚结果一出来，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给镇住了。他们这才意识到，李卫国这是在杀鸡儆猴！
傻柱固然可恨，但谁都知道，凭他那个脑子，根本想不出这么阴损的招数。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李卫国这是在告诉那个藏在幕后的人：我已经知道你了，傻柱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这时，李卫国才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话筒，轻轻敲了敲。
“咚咚。”
沉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礼堂，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紧。
“同志们，”李卫国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傻柱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我不管他背后站着谁，也不管他是什么八级工，还是什么老师傅，在我这，只有一条规矩：谁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爪子！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我就让他全家都跟着倒霉！”
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头发毛，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咱们轧钢厂，是生产钢铁的地方，不是藏污纳垢的垃圾堆！有些人，总以为自己资格老，技术好，厂子离了他就不转了。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咱们厂几千号人，谁都不是不可替代的！你要是好好干，为厂子做贡献，肉有你吃的，酒有你喝的！你要是敢跟我耍心眼，破坏生产，拖我后腿……”
李卫国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保卫部成立督查小组，二十四小时巡查全厂。任何生产环节出现问题，第一个就先查人为破坏！一旦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