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火药金贵，听个响也就是图个心里安慰。但中院李家门口，那是真的热闹。李卫国弄了两挂五千响的大地红，挂在廊檐下，噼里啪啦炸了一地红纸屑，像是在这灰扑扑的院子里铺了条红地毯。
何雨水的对象小刘来了。
小伙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警服，推着一辆只有六成新的飞鸽，车把上挂着两盒最便宜的大前门烟卷和两瓶散装二锅头。他是来接雨水去他家过年的，顺便想在这院里显摆显摆身份。
可刚进前院，就被傻柱那扫厕所的造型给震住了。傻柱看见这一身制服，条件反射地缩脖子，拿着扫把往墙根躲，那是被李卫国整出来的心理阴影。
“雨水呢？”小刘皱着眉问。
“后……后院。”傻柱指了指，眼神躲闪。
小刘哼了一声，挺着胸膛往后院走。他听说过这个院里有个叫李卫国的保卫处长挺横，但他也是吃皇粮的，觉得自己怎么着也能平起平坐，甚至还能拿捏一下对方——毕竟，民不与官斗，官不与法斗嘛。
到了后院，正赶上李卫国带着众女在贴对联。
秦淮茹穿着掐腰的新棉袄，身段妖娆；于莉正登着凳子挂灯笼；娄晓娥挺着肚子在旁边指挥；就连何雨水，也换了一身簇新的毛呢大衣，手里捧着一盘瓜子，面色红润，哪还有半点之前的苦相。
“雨水！”小刘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质问，“你怎么在这？不是说好今天去我家吗？”
何雨水身子一僵，转过身来。她看着小刘那辆破车，又看看身后这富丽堂皇的大屋，眼神复杂。
李卫国转过身，嘴里叼着一根特供中华，没点火。他穿着一件将校呢大衣，扣子都没扣，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那股子随意却压人的气势，直接让小刘矮了半截。
“你是那个小刘？”李卫国走过来，脚步声很沉。
“我是辖区派出所的……”小刘刚要报号，李卫国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了烟，深吸一口，烟雾直接喷在了小刘脸上。
“知道你是谁。”李卫国打断他，“前天跟分局王局长喝酒，还听他提过，说有个实习生不太懂规矩，手伸得太长。是你吧？”
小刘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王局长？那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神仙一样的人物，竟然跟眼前这人喝酒？
“李……李处长，误会。”小刘那点傲气瞬间被打得粉碎，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雨水今天不走了。”李卫国伸手揽住何雨水的腰，动作霸道且自然，“她这几天帮我整理材料，也是为了公家事。怎么，你有意见？”
何雨水在李卫国怀里挣扎了一下，但在感受到腰间那只大手的力量后，顺从地低下了头，没敢看小刘的眼睛。这几天在“秘密基地”里发生的事，已经彻底击碎了她的羞耻心，也让她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权力。
小刘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人这么搂着，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握紧又松开。动手？那就是袭警加殴打国家干部，找死。讲理？人家认识局长。
“没……没意见。”小刘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感觉男人的尊严被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没意见就滚吧。”李卫国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进小刘的车筐里，“拿回去甜甜嘴，别整天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雨水这只天鹅，以后飞的地方，你那破自行车追不上。”
小刘狼狈地推着车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院里那些趴窗户的邻居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太狠了，这就叫杀人诛心。
“怎么，舍不得？”李卫国捏了捏雨水的脸蛋。
“没……”雨水低声说，“就是觉得他……挺可怜。”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李卫国冷笑，“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算个屁的男人。进来，帮我烫脚。”
与此同时，轧钢厂翻砂车间。
易中海正撅着屁股在搬运沉重的模具。大年三十，李卫国特批让他“坚守岗位”，说是为了表彰他的奉献精神。偌大的车间空荡荡的，冷得像冰窖，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声和偶尔爆发出的剧烈咳嗽。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