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红旗轿车缓缓驶入轧钢厂大门。车门一开，下来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才有的气场。
杨厂长带着一帮厂领导迎上去，点头哈腰，脸笑得都快僵了。李卫国却站在人群最后，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笔挺的保卫干部制服，配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在这一群唯唯诺诺的官僚里显得鹤立鸡群。
大领导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李卫国身上，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你们保卫处的那个……小老虎？”大领导声音洪亮，指着李卫国问杨厂长。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赔笑：“是……是李卫国同志。年轻，冲劲大，有时候办事……那个，比较粗糙。”
“粗糙？”大领导哼了一声，“我看是硬朗！咱们搞工业的，要是软趴趴的像个娘们，能炼出好钢来？”
这一句话，给今天的视察定了调子。
一路上，李卫国没怎么说话，但他安排的安保工作滴水不漏。每一个岗哨的位置，每一个死角的把控，都透着股专业的军味儿。大领导看在眼里，频频点头。
到了食堂包间，菜上来了。
没有精致的摆盘，也没有复杂的雕工。就是一个脸盆大的搪瓷盆，里面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红烧野猪排，汤汁浓郁，热气腾腾。旁边配着几个比拳头还大的馒头，还有一盘碧绿的清炒野菜。
杨厂长冷汗都下来了。这也太土了！这哪是招待首长，简直是喂猪啊！
可大领导看见这菜，眼睛却亮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
那一瞬间，系统出品的顶级食材爆发出的威力显现了。那种纯粹的肉香，混合着最简单的葱姜味，直冲脑门。没有丝毫腥气，只有肉本身的甘甜和那种大口咀嚼的满足感。
“好！”大领导猛地一拍桌子，“这才是咱们工人阶级该吃的饭！这才是当年在林子里打游击的味道！那些个勾芡勾得黏糊糊的菜，我早吃腻了！”
他连吃了三大块，又掰开一个馒头蘸着汤汁，吃得满面红光。
“这肉，哪来的？”大领导放下筷子，看着杨厂长。
杨厂长刚想编个借口，李卫国往前一步，敬了个礼：“报告首长！这是保卫处利用周末时间，进山拉练打的野味！既锻炼了队伍，又改善了伙食！没花公家一分钱！”
“好一个没花公家一分钱！”大领导大笑，指着李卫国，“你小子，有种！咱们现在的干部，要是都有你这股子劲头，何愁搞不好建设？”
杨厂长在一旁，脸皮抽搐，想插嘴却根本插不进去。傻柱在后厨更是心如死灰，他引以为傲的谭家菜，输给了一盆乱炖，输给了那个只有蛮力的李卫国。
饭后，大领导把李卫国单独叫到了车边。
“小李啊，听说你在厂里搞了个物资统筹？把那帮蛀虫都收拾了？”大领导点燃一根烟，目光深邃。
“是。既然占了这个位子，就得干人事。不管是八级工还是副厂长，只要挡了路，我就得踢开。”李卫国回答得不卑不亢，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好。”大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很有力，“这四九城水深王八多。你这性格，容易得罪人，但也容易成事。既然杨厂长那边精力不济，以后这厂里的安全生产和后勤保障，你直接向部里汇报。我给你这个特权。”
这句话，相当于尚方宝剑。
李卫国敬了个礼，看着那辆红旗车绝尘而去。
杨厂长站在寒风里，看着李卫国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变得无比高大，高大到让他产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轧钢厂的天，不再姓杨，也不再有李怀德什么事了。
这天，姓李。
当晚，轧钢厂广播站。
于海棠刚刚播完那篇关于“向李卫国同志学习”的稿子，嗓子有些干。她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门锁突然“咔嚓”一声被人反锁了。
她惊恐地回头，却看见李卫国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李……李处长。”于海棠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