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一大早就把那辆老式伏尔加擦得锃亮，那是为了迎接那位大领导准备的。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那发际线上的汗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净。昨儿个他接到通知，大领导点名要来视察红星轧钢厂的“新风貌”，还要在厂里吃顿便饭。
这原本是杨厂长的翻身仗。他手里攥着傻柱这张牌，指望着一顿地道的谭家菜能把大领导的胃伺候舒坦了，顺带着把李卫国这几天的嚣张气焰压下去。
可当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后厨时，心凉了半截。
傻柱正蹲在灶台边上，手里拿着个大勺，正在试菜。只是那一勺汤送进嘴里，顺着豁了口的门牙缝就把这一半给漏了出来，“滋溜”一声，溅得衣领子上全是油点子。他那是昨天被李卫国一铁胆砸没了门牙，腮帮子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说话都漏风，舌头也是麻的，根本尝不出咸淡。
“柱子！这汤……这味道怎么样？”杨厂长急得直跺脚。
傻柱含糊不清地哼哼：“厂……厂长，您放心……嘶……疼死我了……这味儿……这味儿肯定行……”
“行个屁！”杨厂长还没说话，后厨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那扇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层积灰。李卫国披着那件黑呢子大衣，像是一堵墙堵在门口，身后跟着拎着警棍的刘光天。
“李卫国！这是后厨重地，你来干什么！”杨厂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色俱厉，却透着股心虚。
李卫国没理他，径直走到灶台前，伸出一根手指，在傻柱刚熬好的那锅鸡汤里沾了一下，放进嘴里。
“呸。”
他一口吐在傻柱脸上。
“咸了。”李卫国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眼神冰冷，“这种刷锅水，你想端给首长喝？杨厂长，你是想让首长高血压发作，还是想让他觉得咱们轧钢厂连把盐都买不起？”
“你胡说！这是柱子的家传手艺！”杨厂长急赤白脸地辩解，“整个厂除了他，谁能掌勺？难不成让你那个姘头刘岚来？”
李卫国猛地转头，那目光如有实质，压得杨厂长呼吸一滞。
“刘光天。”
“到！”
“把何雨柱拖出去。他在厕所掏了半个月的粪，身上那股味儿都腌入味了。让他掌勺？你是怕首长闻不出来他是刚从茅坑里爬出来的？”李卫国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傻柱捂着肿胀的腮帮子，眼里全是怨毒，想骂人，可嘴一张就疼得钻心。刘光天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聋了？卫国哥让你滚！”
傻柱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道充满泔水味的痕迹。
杨厂长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这时候换人，上哪去找能做谭家菜的师傅？李卫国，你这是要毁了轧钢厂！”
“谭家菜？那是旧社会的糟粕。”李卫国冷笑一声，脱下大衣，露出里面精干的军装衬衣，袖口高高挽起，那一身腱子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首长是带兵打仗出身，喜欢的是硬菜，是实在东西。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那是给娘们吃的。”
他拍了拍手，门外走进两个保卫干事，抬着一个行军箱。箱子一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鲜肉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后厨。那是一整扇野猪排骨，肉质紧实，色泽鲜红，还带着山野间的凛冽气息——这是李卫国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的顶级野味。
“刘岚！”李卫国喝了一声。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刘岚哆哆嗦嗦地跑过来：“处……处长。”
“听好了。大火猛攻，只放葱姜盐，别的佐料一概不许放。把这肉本身的鲜味给我逼出来。”李卫国指着那扇肉，“另外，蒸一锅二合面馒头，要个大、实诚。这叫‘忆苦思甜’，懂吗？”
杨厂长看着那扇肉，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肉的品质，确实是他这就没见过的。可这种粗犷的做法……能行吗？
“要是砸了锅……”杨厂长咬着牙。
“砸了锅，我李卫国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李卫国拿起一把剁骨刀，“咣”的一声砍在案板上，刀锋入木三分，震得旁边案板上的菜叶子都跳了起来，“但要是成了，杨厂长，以后这招待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