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翻砂车间累吐了血，听说昨儿个是被工友抬回来的。那可是重体力活，哪怕是壮小伙子都吃不消，更别提他这个养尊处优多年的老钳工。以往他在院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一大爷，现在？连路边的狗看他一眼都懒得叫唤。
傻柱更惨。每天不但要扫厕所，还得在食堂后门等着吃剩饭。那胖子刘岚现在掌了勺，专门把菜汤往泔水桶里一倒，再让傻柱去捞。傻柱那身傲气，早就在一次次弯腰中磨没了。
而中院李家，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周末的早晨，阳光难得的透亮。李卫国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那铁胆在他掌心转得飞快，发出嗡嗡的低鸣。秦淮茹跪在地上给他剪脚指甲，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伺候易碎的瓷器。
门帘一挑，娄晓娥进来了。
她裹着那件新做的狐狸毛领大衣，脸色却有些蜡黄。刚一进屋闻见桌上那盘红烧肉的味儿，眉头突然一皱，捂着嘴“呕”的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跑。
这动静不大，却像是个炸雷，把屋里屋外的人都震住了。
正在院里扫雪的许大茂，扔下扫帚就冲了过来，那速度比看见亲爹还快。他扶着在水池边干呕的娄晓娥，那张长脸纠结得像个苦瓜，眼里既有兴奋又有屈辱，混杂在一起，居然扭曲出一种奇异的狂喜。
“娥子！这是……这是有了？”许大茂的声音都在劈叉。
娄晓娥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虚弱地点点头。
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哈哈哈！我许大茂有后了！老子不是绝户！老子能生！”
这一嗓子，把前院的三大爷、后院的二大爷全招来了。大家伙儿围成一圈，看着许大茂在那发疯。谁心里没个明镜儿似的？就许大茂那身体，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动静，这刚跟李卫国走动得近了，娄晓娥就怀上了？
大家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李卫国那屋，又看看许大茂头上那顶隐形的绿帽子，心里头那个味儿啊，又是嫉妒又是鄙夷。
可谁敢说？
李卫国这时候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两颗铁胆。
“嚷嚷什么？”
人群立马噤声。
许大茂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不是演的，是真跪。他太清楚这孩子怎么来的，也太清楚这孩子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在李卫国这艘大船上，有了个铁打的铺位。
“处长！大喜啊！晓娥有了！这是……这是托您的福啊！”许大茂语无伦次，这话听着荒唐，却也是实话。
李卫国淡淡地扫了一眼娄晓娥的小腹。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轩辕血脉”霸道得很，一旦怀上，那就是龙精虎猛，母体也会跟着受补。
“既然有了，就好好养着。”李卫国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那是昨天刚从李怀德那敲诈来的，“拿去买点补品。这孩子生下来，我认个干爹。”
“哎！哎！必须的！必须认干爹！”许大茂点头如捣蒜，抓着钱的手都在抖。有了这层关系，这孩子就是他的保命符。
站在人群后的傻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着那个以前被自己欺负得死死的许大茂，现在居然要有儿子了？再看看自己，光棍一条，还在扫厕所。那股子酸气直冲天灵盖。
“装什么孙子……”傻柱嘟囔了一句，“指不定是谁的种呢。”
话音刚落，一颗铁胆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砰！”
正砸在傻柱嘴上。
傻柱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两颗门牙混着血沫子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李卫国站在原地，手里剩下一颗铁胆还在转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想听见狗叫。”李卫国走过去，捡起那颗沾了血的铁胆，在傻柱那破棉袄上擦了擦，“大茂，今儿个高兴，去买挂鞭，在院门口放放。让大伙儿都知道，这四合院里，咱们这一支，香火旺着呢。”
“得嘞！”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满嘴是血的傻柱，心里那个爽啊，比自己当了厂长还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