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号工人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台苏式的老磨床。易中海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背着手站在机床前，那架势，跟个指点江山的将军似的。旁边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扳手不知所措。
“一大爷，这任务这就要交了，机器动不了，咱们全车间都得扣奖金啊！”车间主任急得直跺脚。
易中海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主任，不是我不修。这机器那是精密物件，现在天冷，油路凝了，再加上这帮学徒工手脚没轻重，搞不好就是大修。我也没办法，老了，眼花了，看不准喽。”
这就是他的手段。罢工这词儿不能提，但“技术难题”谁也挑不出理。整个厂就他这么几个八级钳工，他不动手，这生产线就得瘫痪。他就是要让上面看看，没了他易中海，这轧钢厂转不动！没了他的技术，李卫国那点权力就是个屁！
围观的工人们窃窃私语，有人焦急，也有人等着看笑话。傻柱猫在厕所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干爹在那发威，手里拿着通厕所的皮揣子，脸上露出一股傻乐：“该！让你们不拿一大爷当回事，这下傻眼了吧！”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夹着雪花卷进来，吹得人脖领子发凉。李卫国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大衣，身后跟着四个端着枪的保卫干事，还有点头哈腰的许大茂。
人群像被刀劈开的水面，自动分出一条道。
李卫国走到磨床前，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直接问车间主任：“怎么回事？”
主任擦着冷汗：“报告李处长……哦不，李组长。机器坏了，易师傅说是大毛病，修不好。”
“修不好？”李卫国转过头，那目光像两把锥子扎在易中海脸上，“易中海，你是八级工，领着厂里最高的津贴，这就是你的本事？”
易中海昂着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卫国啊，隔行如隔山。这技术活儿，不是靠耍横就能干的。这机器老了，得养，得慢慢调。您要是急，您自己修？”
他笃定李卫国不懂技术。这年头，技术就是护身符。
李卫国笑了，笑得森然。他开启“洞察之眼”，那台复杂的磨床在他眼中瞬间分解成了无数线条和零件。红色的故障点清晰可见——不是什么油路凝了，而是一颗关键的传动螺丝被人为拧松了两圈，卡住了齿轮。
“许大茂。”李卫国招招手。
“在！”
“念。”
许大茂展开手里那张墨迹未干的大字报，清了清嗓子，那公鸭嗓传遍了整个车间：“警告某些伪技术权威，仗着资历老，搞技术封锁，蓄意破坏生产，以达到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这不仅是态度问题，这是阶级立场问题！”
易中海脸色一变：“李卫国，你别血口喷人！机器坏了就是坏了，怎么就成破坏生产了？”
“是不是破坏，拆开看看就知道了。”李卫国脱下大衣，随手扔给旁边的于莉。他挽起衬衣袖子，露出那一身花岗岩般的肌肉。
“给我拿个14号的扳手。”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以为李卫国要动粗打人，谁也没想到他要修机器。
易中海冷笑：“卫国，别逞能。拧坏了零件，这罪过可就大了。”
李卫国接过扳手，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做任何检查，直接探手伸进机床底部那个最隐蔽的角落。那个位置极其刁钻，平时老师傅都要拆了外壳才能碰到。
“咔哒，咔哒。”
两声脆响。
李卫国直起身，把扳手往地上一扔：“开机。”
车间主任愣了一下，哆哆嗦嗦地按下启动钮。
“嗡——”
电机轰鸣，砂轮飞速旋转，平稳得像是在冰面上滑行。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铁疙瘩，瞬间活了过来。
易中海的脸瞬间惨白，那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他怎么也想不通，李卫国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位置？那是他趁着夜班偷偷做的手脚，神不知鬼不觉！
“这……这怎么可能……”易中海喃喃自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