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已经在自家门口冻成了个冰雕。鼻涕在人中上结了层晶莹的霜，睫毛跟沾了白糖似的。他两只手插在袖筒里，来回跺脚，频率快得像是在踩缝纫机。那一夜的动静，就像一把把钝刀子，在他心口上锯了一宿。屋里的灯亮了一整夜，那张拔步床摇晃的吱呀声，甚至盖过了北风哨子。
门栓“咔哒”一声轻响。
许大茂猛地停住脚，脖子像是生锈的轴承，僵硬地扭过去。李卫国推门出来，神清气爽，那张脸红润得像是刚喝了二斤鹿血酒，这鬼天气，他竟然只披着那件敞怀的军大衣，里头单衣敞着领口，还在往外冒热气。
“哟，大茂，站岗呢？”李卫国点了根烟，那眼神，就像看一条听话的哈巴狗。
许大茂想笑，脸皮却冻僵了，扯动的时候生疼：“处……处长，您受累了。”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把自己媳妇送人，还得问人家受累不受累，这他妈叫什么事？可眼下这世道，要想活得像个人样，就得先学会不做人。
李卫国吐出一口烟圈，喷在许大茂脸上：“晓娥不错，是个有福气的。这几天让她多吃点好的，特别是那个……”他顿了顿，眼神玩味，“酸的。”
许大茂那双死鱼眼瞬间亮了，那是绝望中看见救命稻草的光：“您是说……成了？”
“我李卫国办事，什么时候放过空枪？”李卫国大步跨下台阶，那军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记住了，这孩子以后姓许，是你许家的种。满月酒要是办得不体面，我拿你是问。”
许大茂激动得浑身筛糠，连连点头：“您放心！绝对体面！我这就去买老母鸡，这几天我就是把自个儿大腿肉割下来，也得把晓娥伺候好了！”
他竟然在这一刻感到了一种畸形的感恩戴德。绝户这个名头，压了他半辈子，让他连傻柱那个憨货都不如。只要能抱上个大胖小子，管他谁的种，叫一声爹，那就是他的儿子。有了儿子，有了李卫国这棵大树，这四合院以后谁还敢对他指指点点？
李卫国没再理会这个为了面子连祖宗都能卖的小人，径直往中院走。
屋内，娄晓娥瘫软在乱糟糟的被褥里，眼角还挂着泪痕，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子奇异的光泽。那是久旱逢甘霖后的滋润，也是被绝对力量征服后的顺从。她摸着平坦的小腹，那里似乎正有一团热流在涌动。系统赋予的“轩辕血脉”霸道至极，那一夜的疯狂索取，不仅是在播种，更是在改造她的体质。
她听着窗外许大茂那卑微的声音，心里最后一点对丈夫的愧疚也烟消云散了。一个把老婆送出去换前程的男人，不配当丈夫，只配当个遮羞布。
李卫国回到中院，正碰上秦淮茹在水池边洗那堆像山一样的衣服。大冬天的，那双手冻得跟红萝卜似的。看见李卫国，她立马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双桃花眼里全是讨好：“卫国，早饭在锅里温着呢，是你爱吃的小米粥配油渣饼。”
“嗯。”李卫国应了一声，目光在她那丰腴的腰身上扫过，“一会去许大茂家，给娄晓娥送两斤红糖，告诉她，怎么说话，怎么做事，心里要有数。”
秦淮茹是个人精，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七八分。心里泛起一阵酸意，但更多的是危机感。这院里的女人，就像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她要想保住自己“大房”的地位，就得比谁都听话，比谁都好用。
“知道了。”秦淮茹低眉顺眼，“对了，刚才看见一大爷去后院聋老太太那屋了，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看着沉甸甸的。”
“易中海？”李卫国冷笑一声，刚觉醒的“洞察之眼”正愁没地方试，“老东西这是要起妖风啊。”
吃过早饭，李卫国没急着去厂里。他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狮子，慢悠悠地晃到了后院。聋老太太那屋门紧闭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易中海压低的声音。
李卫国站在墙根底下，心念一动，眼眸深处闪过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那厚实的砖墙在他视野里变得透明，屋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易中海正跪在地上，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樟木箱子。聋老太太盘腿坐在床上，那双平时浑浊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拐杖。
“老太太，这可是咱最后的家底了。”易中海把布袋子打开，里面全是袁大头，还有几根发黑的小黄鱼，“只要把那姓李的小子弄下去，这厂子还得听我的。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