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站在保卫部新挂牌的办公室窗前。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瓷杯，里面泡着于莉刚送来的高碎。
门被推开了。刘光天和阎解成走了进来。
阎解成的脸色很难看。他刚刚亲眼看着刘光天把自家老爷子的那方端砚锁进了保卫处的保险柜。
“卫国哥。我爹他……他在家快上吊了。”阎解成诺诺地开口。
李卫国喝了一口热茶，没转头。
“那是他该受的。旧社会的东西藏着不交，那是政治觉悟问题。我这是在帮他纠偏。”
“可是，全家人现在都挤在那个漏风的小偏房里……”
“那是他的事。如果你觉得那里挤，我可以给你安排个好地方。”李卫国转过身，视线落在阎解成身上。
阎解成打了个寒颤。他想到了傻柱现在还在厂里刷厕所的样子，赶紧低下了头。
“不……不挤。那里挺好。能为党和厂子省地方，是我们的荣幸。”
李卫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就是人性。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父子亲情、师徒道义，不过是几句随手可以抛弃的废话。
“刘光天。后勤部那几个人，交代了吗？”
刘光天挺起胸口。他现在是李卫国手下头号狗腿。穿着这身老虎皮，他在院子里横着走，连易中海见了他都要绕道。
“交代了。李怀德以前的心腹，那个叫老周的。刚动了几下棍子，就全招了。他说李怀德在后海还有个宅子，里面藏了不少好东西。”
“宅子？”李卫国放下杯子。
他的【狩猎直觉】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在这个物资极其匮乏的年代。敢在后海买私产的，绝不是一般的货色。
“今晚，带人过去查。记住，要把所有的出入口封死。苍蝇都不能放出一只。”
“明白！”刘光天兴奋得脸发红。
此时。门外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
于莉推门而入。她手里拿着一份名册，表情严肃中透着干练。
“处长。女工宿舍那边清理出来了。秦淮茹和几个积极分子已经搬进去了，专门负责后勤部的被褥洗涤和食堂帮厨。”
于莉汇报完工作，走到李卫国身边。她自然而然地接过李卫国手里的空杯子，续上热水。
那种默契。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阎解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的心在滴血，但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嫉恨。他知道，只要他敢流露出一丁点不爽，明天去厕所刷墙的人就是他。
“于莉。晚上你留在这儿整理账目。等我回来。”李卫国在她的腰上拍了一下。
于莉的身体颤了颤，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轻声答道：“好。我等您。”
……
深夜。后海。
这是一座隐蔽在胡同深处的独栋小院。
院门紧闭。但里面的灯火却透着一股诡异的亮堂。
李卫国领着十个保卫干事。手里拎着上膛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将整个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砰！
李卫国飞起一脚。
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直接从门轴上断裂，轰然倒塌，砸起了一地尘土。
“谁？！”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呼。
李卫国跨步入内。
只见天井里，两个穿着便服的男人正往几个大木箱里塞东西。旁边站着一个神色慌张的中年妇女，正是李怀德的家属。
“保卫处查夜。所有人都趴下。”刘光天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响亮。
那两个男人显然练过。其中一个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三棱军刺，对着李卫国的胸口就扎了过来。
李卫国动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