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解开了卡其布上衣的第三颗扣子。屋内的热气熏在她的后颈，留下一层细密的汗珠。
“卫国，我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于莉垂下头，指尖在衣领的针脚上反复摩擦。
“以后有的是。”李卫国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怀里。
于莉撞在李卫国的胸口。那是一块坚硬的、带着高温的躯体。她能感觉到对方呼吸频率的加快，每一次起伏都带动着她身体的震颤。
李卫国低头，在那段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一排牙印。
于莉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她闭上眼，双手环抱住李卫国的腰。那里的肌肉层层叠叠，像铁块一样夯实。
“灯，还没熄。”于莉小声说道。
李卫国抬手，指尖弹出一道劲风。桌上的油灯晃动两下，彻底熄灭。
黑暗中，木床发出了沉重的吱呀声。
那是重物下压后，木料与榫头之间剧烈的摩擦。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板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淮茹和冉秋叶站在隔壁屋的门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屋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今天吃了不少猪肝。”秦淮茹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冉秋叶应了一声。她靠在门框上，双手绞在一起。
两女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那不是普通的声响，那是某种原始而强悍的力量在宣泄。伴随着于莉从高亢到沙哑的变调，还有木床几乎要散架的错觉。
“你说，她明天还能走得动路吗？”冉秋叶问。
“当初我第一晚之后，在炕上躺了整整一天。”秦淮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卫国他……不是一般人。”
风雪中，前院传来了傻柱的叫喊。
“我是废物！李处长万岁！”
那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人声，带着一种被冻透了的颤音。每一次喊叫，都伴随着扫帚扫过冻雪的刺啦声。
后院的柴房里。贾张氏蜷缩在干草堆里。
她盖着一条破烂的黑棉被，由于寒冷，身体不停地抽搐。
“姓李的，你不得好死……”她哆嗦着嘴唇，诅咒声微不可闻。
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她伸手去摸旁边的破碗，里面只有半个冻成冰坨子的糙面窝头。
那是秦淮茹半小时前丢进来的。
贾张氏咬了一口。冰凉的触感几乎崩断了她的残牙。她一边流泪，一边把窝头往嗓子里捅。
她听到了傻柱的喊声。也听到了李卫国屋里那断断续续的响动。
那种充满生机的动静，与她此刻的死寂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翌日。
天刚蒙蒙亮。李卫国睁开眼。
系统的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身体强化进度：85%。宿主精神状态：极佳。】
他翻身下床。
于莉还在熟睡。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乱地铺在被褥上。露在外面的一截肩膀上，布满了青紫相间的痕迹。
那是李卫国昨晚留下的勋章。
李卫国走到外屋。秦淮茹已经烧好了热水，正端着盆走过来。
“于莉呢？”秦淮茹往里屋看了一眼。
“睡着。”李卫国接过毛巾，抹了一把脸。
“我炖了红枣小米粥，给她留了一碗。”秦淮茹说着，蹲下身给李卫国系好皮靴的带子。
冉秋叶走进来。她眼圈有些发黑，但神情已经恢复了那份知性。她把熨烫整齐的保卫处制服递给李卫国。
“今天要去厂里宣布新规矩？”冉秋叶问。
“先办一件小事。”李卫国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刘光天在外面吗？”
“在，带了五个人，正等在影壁那儿。”冉秋叶答。
李卫国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