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坐在虎皮太师椅上，双手交叠，指节在暗黄的灯光下透着青白色。
那张硕大的虎皮铺在椅子上，虎头的双眼位置正对着门口，透着股浓烈的野性。
冉秋叶站在红木圆桌旁，手指捏着一件淡紫色的丝绸睡衣，指尖微微泛白。
这衣服是李卫国从系统空间拿出来的，在此时的四合院，这种成色足以换掉半年的口粮。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丝绸在火炉的映衬下，泛着水一样的光。
“卫国，这……这衣服太薄了。”
冉秋叶的声音很轻，落在空旷的屋子里，被炉火燃烧的劈啪声掩盖了大半。
李卫国站起身，脚步沉稳，布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单调。
他走到冉秋叶身后，伸手捏住那片绸缎，布料在他粗糙的手茧上划过，发出细碎的声音。
“换上，或者我帮你换。”
李卫国低头，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那里有一圈极细的红色勒痕，是下午他在图书馆留下的。
冉秋叶呼吸频率加快，胸口微微起伏。
她侧过头，看到那张虎皮正虎视眈眈。
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关于知识分子的自尊都显得像纸一样单薄。
“我去帘子后边。”
她抱着衣服，绕过屏风，那里传出布料落地的轻响。
李卫国回到椅子上，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划燃火柴。
淡蓝色的烟雾在他面前散开。
（这女人虽然清高，但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只要断掉她回学校的路，让她在保卫处站稳，她就只能变成这院里最温顺的羊。至于易中海想借她的手来弹劾我？那是老糊涂了，他根本不明白，权力这种东西，从来不是靠那几张大字报定的。）
李卫国弹掉烟灰，火星落进脚边的痰盂。
门外响起三声短促的敲击。
秦淮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盆，里面是刚用热水烫过的毛巾。
她身上穿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棉袄，脸颊被冻得发红。
视线扫过虎皮椅子，又掠向那屏风后的影子。
秦淮茹的手颤了一下，搪瓷盆里的水晃出一半，洒在李卫国的布鞋尖上。
“卫国，水烧好了，我给你烫烫脚。”
秦淮茹低下头，膝盖一弯，直接跪在虎皮椅前。
李卫国没有动，任由她解开鞋带。
她的动作很熟练，指甲剪得干净，细细摩挲着李卫国的脚踝。
“那书桌上的雪花膏，你拿一盒。”
李卫国看着她的发旋，语气平淡。
秦淮茹抬头，眼睛里掠过一抹亮色。
“那一盒得两块钱呢，卫国，你对我真好。”
她刚要起身去拿，屏风后的冉秋叶走了出来。
丝绸睡衣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冉秋叶那常年伏案而特有的纤细曲线。
两女视线交汇。
秦淮茹盯着那件睡衣，手里的毛巾被拧出了大股的水。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奢侈，也是她即便豁出这条命去，也换不回来的尊严。
冉秋叶站在那儿，脸色通红，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秦大嫂……”
她讷讷地叫了一声。
秦淮茹却突然笑了起来，眼角堆起几层细密的纹路。
“冉老师，还是您这身子金贵。卫国说了，以后保卫处那边您是主任，我在食堂还得仰仗您呢。”
秦淮茹起身，走到桌边，当着冉秋叶的面，把那盒雪花膏塞进袖口。
动作极其自然。
这种地位的划分，李卫国不需要说话，两女自会在这屋里达成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