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贾家屋顶上的积雪被风揭去了一层，露出青黑色的瓦片。秦淮茹坐在炕沿，两条腿还没落稳，那股子酸软劲儿就顺着脚后跟直钻天灵盖。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两坨五花肉，油汪汪的皮在灰白色的晨光里透着股子让人心颤的诱惑。
“这冤家，要把我拆了才甘心。”秦淮茹嘟囔了一句。她想去够那盆凉水擦擦身，身子一动，骨头缝里传来的那股子被彻底撑开的胀痛，让她又倒了回去。
昨晚那不仅是出力，那是李卫国在用他那具怪物般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标记领地。他那股子取之不竭的火气，烧得秦淮茹觉得自己像是在热锅里滚了几遭。这会儿，她眼里的李卫国不再是那个保卫科干事，而是一头永远喂不饱的孽龙。
贾家屋里没火气，冷得掉渣，可这两斤五花肉就是底气。
前院倒座房，傻柱还在磨刀。
“霍霍、霍霍。”
钝铁摩擦油石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传得极远。傻柱眼珠子里全是血丝，他那双拿了二十年大勺、稳如泰山的手，这会儿竟然在抖。这不仅仅是因为冷。
他在食堂干了半辈子，那是他的根。可昨天，李卫国不仅把他踩进了泔水桶，还当众宣布剥夺他打饭的权力，把他扔到了猪圈。那是杀人诛心。
“一大爷说得对，得让他知道规矩。”傻柱咬着牙，舌尖尝到了一股子铁锈味，那是他咬破了嘴唇。
中院的门开了。
李卫国赤着上身，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手里端着个搪瓷盆。那古铜色的背阔肌随着走路的动作在冷空气里起伏，每一根线条都像是钢丝绞成的。他大摇大摆地走向中院的水池子。
这天气，水管早就冻裂了，得用大铁锤砸开冰。
“当！当！”
两锤子下去，碎冰四溅。李卫国弯下腰，直接舀起一盆碎冰水，对着头顶浇了下去。
“呼——！”
白汽瞬间从他身上腾起，像是一尊刚出炉的铁塔。这种耐寒能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但在【霸王模板】和【轩辕肾体】的双重加持下，他体内的血流速度快得能听到江河奔涌的声音。
易中海推开门，刚好看到这一幕。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腰。昨晚在那臭气熏天的旱厕折腾了一宿，他现在的脊梁骨像是被锯子锯过。看着李卫国那活力四射的背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嫉妒心从这个道貌岸然的老狐狸心底滋生。
“卫国啊，年轻人别仗着身体好就胡来。”易中海站在廊下，声音有点发虚，“这院里，总归是有规矩的。”
李卫国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转过头，那双野兽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
“规矩？”李卫国扔掉毛巾，赤着脚走到易中海面前，“一大爷，您的规矩是让傻柱给您养老，让秦淮茹给您当拉套的牲口。我的规矩很简单，谁强，谁就是规矩。”
他跨步逼近，易中海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在门槛上，险些摔个大马趴。
“听说昨晚您在厕所铲得挺欢？”李卫国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那地方寒气重，您这岁数，还是多操心操心别断了香火。哦，我忘了，您本来就没香火。”
这话戳中了易中海一辈子的死穴。他的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手指颤抖地指着李卫国，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别拿那根指头指着我。”李卫国眼神一冷，“下次，我会把它掰断。”
李卫国转过身，没再理会这个废人。他路过倒座房时，听到了那密集的磨刀声。他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那破旧的木窗，发出一声嗤笑。
“傻柱，刀磨快点。杀猪的时候，钝刀子割肉最疼。”
屋里的磨刀声戛然而止。
李卫国回到屋，刚进门，一股幽香就钻进了鼻子。
于海棠坐在那张虎皮太师椅上，那是她新近最喜欢的座位。她穿着一件修身的红色列宁装，那扣子崩得紧紧的，衬出惊人的曲线。在广播站待了这么久，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
“怎么，秦淮茹昨晚没伺候好你？”于海棠挑了挑细长的眉毛，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