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处的大门被推开，李怀德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那满是肥油的脸上全是汗，连那是这也不顾了。“卫国！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卫国正坐在虎皮椅子上擦枪。那是把54式，黑得发亮，枪油的味道混合着屋里的烟草味，有种暴力的美感。
“李主任，天塌不下来。”李卫国头也没抬，拉动套筒，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慢点说。”
“仓库！三号仓库！”李怀德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昨晚进的一批特种铜材，今早一盘点，少了足足五百斤！那是给上面做军工配件的，要是找不回来，我也得跟着吃挂落！卫国，你得救我！”
五百斤铜材，在这个年代，那就是要把牢底坐穿的重罪。
李卫国眼睛微微眯起，那双瞳孔里闪过一丝野兽看见猎物的寒光。他放下枪，站起身，整个人那种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内鬼。”他吐出两个字，笃定得不容置疑。
“我也猜是内鬼！外人根本进不来！”李怀德急得直跺脚，“可这几千号人，上哪儿查去？公安那边要是介入，我这主任的脸往哪儿搁？”
“不用公安。”李卫国戴上大檐帽，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这厂子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动土，那是活腻歪了。”
他开启了系统的【狩猎直觉】。这原本是用来在深山老林里追踪野兽的技能，但此刻，在这钢铁丛林里同样好用。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地面上细微的划痕、甚至是人心跳频率的异样，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
李卫国带着一队保卫科的人，直奔三号仓库。
仓库保管员是个姓刘的老头，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李卫国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存放铜材的货架前。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虽然被人刻意清扫过，但在【狩猎直觉】下，那一道道细微的刮痕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
痕迹一直延伸到后墙的通风口。通风口的铁栅栏被人动过手脚，看着完好，实则螺丝早就松了。
“光天，带人去废品收购站堵着。”李卫国冷冷地吩咐，“解成，去查昨晚值夜班的名单，特别是钳工车间的。”
不到两个小时，线索就汇聚到了钳工车间的一个角落。
那是个人称“快手张”的四级钳工，平日里老实巴交，见人就笑。此刻他正满头大汗地在那挫零件，眼神却时不时往车间门口飘。
当李卫国的身影出现在车间门口时，“快手张”手里的锉刀猛地一抖，在工件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噪音。
李卫国笑了。那种猎人看见兔子掉进陷阱的笑。
他没说话，一步步走过去。那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沉闷、压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快手张”的心跳上。
“张师傅，忙着呢？”李卫国站在他身后，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快手张”浑身一颤，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李……李处长，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手艺不错，特别是拆螺丝的手艺。”李卫国的手指在他锁骨上轻轻敲打着节奏，“昨晚三号仓库通风口的螺丝，是你拆的吧？”
“不！不是我！李处长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快手张尖叫起来，周围的工人都看了过来。
“冤枉？”李卫国眼神一冷，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快手张的左手。
系统强化后的力量爆发，李卫国就像是一台液压机。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车间，把机器的轰鸣声都盖了下去。
李卫国从快手张的工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还没来得及销赃的紫铜边角料，往操作台上一扔，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人赃并获。”李卫国环视四周，那凶狠的目光逼得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没人敢在那一刻与他对视，“这叫盗窃国家财产！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他一脚踢在快手张的膝盖窝里，让人跪下，然后踩着那只断手，声音如同寒冰：“告诉我，还有谁？”
快手张疼得鼻涕眼泪横流，防线彻底崩塌：“是……是保卫科的老赵……他给我开的门